“几条船?”狂哥皱眉,“打发了不就行了?”

鹰眼摇了摇头。

“船不多,但这次不一样。”

“船头站着两名鬼子军曹,正带着队亲自下水摸芦苇荡。”

也就是说,那些伪军哪怕有心摸鱼,也不敢摸鱼了。

老班长听完皱眉。

“鬼子带队查得这么细?后头八成缀着大队,最少也有接应。”

老班长说完,朝几名战士打出手势。

“传下去,全体静默。”

“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先开枪。”

“鹰眼,你盯着那两个军曹,谁敢报信就废谁。”

命令一层层的传了传出去,全体藏好静默。

老班长点出几个最稳的老兵,把他们布到了假水道两边。

狂哥则滑进水里,贴着木排阴影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匕首反握在右手里。

水面上,雾气缓缓翻动,竹篙点水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竹篙落下,都要在水底停上片刻,显然在细细排查。

“太君,您慢些。”

一道尖细的公鸭嗓顺着水面传来。

“这地方的水,会吃人。”

第一条舢板从浓雾里钻了出来。

船头站着一个戴瓜皮帽的瘦干老头,腰里别着短刀,手中还拿着一柄绑在长竹竿头的刺刀。

这人是在水面上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水匪,身子虽瘦,脚下却稳。

舢板左右摇晃,他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老水匪弯着腰,对身后的鬼子军曹赔笑。

“小的在这片水上吃了三十年饭,哪条汊子通村,哪户人家藏过船,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太君只管跟着小的走。”

“谁给赤色军团送过粮,藏过人,小的都能给您指出来,保管连人带窝一锅端!”

狂哥泡在水里,牙关慢慢咬紧。

这狗东西是真想拿乡亲们的命,换自己在鬼子面前的一根骨头啊!

狂哥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卖国求荣的人。

尤其是老水匪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狂哥他们呼吸一滞。

只见老水匪抬起手,指向耗子布置的假浅滩。

“太君,您看,那片泥颜色发新,边上的水纹却往里吸,看着浅,底下准是滑坡和烂泥坑。”

“生手要是贪着水浅往前走,一脚就得滑进旁边的死坑。”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绷不住了。

“卧槽,来验收陷阱的专业户了!”

“这狗汉奸真懂水路,耗子那套安全感陷阱被他一眼看穿了!”

“别慌,他只是过了第一层,后面还有老乡们加强版!谁还不是个本地人了!”

船上的鬼子军曹却没夸他,马靴抬起就是一脚踹在老水匪的小腿上,示意他少说废话,继续往前。

老水匪挨了踹,脸上的笑反而更谄媚。

“是,是,太君放心。”

他长杆一伸,刺刀尖贴着水面,开始一丛一丛挑开浮草。

第一层浮萍被拨开,第二层压在水面下的断芦苇露了出来。

老水匪眯起眼,舢板贴着深水边缘一点点转向,竟绕过假水道,摸向了真入口外的芦苇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