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人守城,六万人攻城。
他有火炮,有震天雷,有连射弩。硬打,应该能打下来。
但他不想硬打。
他想了想,道:“传令下去,先围城。围而不攻,看看他的反应。”
五月初三,张玄开始围城。
六万人,把叙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四个城门,每个城门外扎下五座大营。城外十里之内,任何人不得进出。
周德威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黑压压的营寨,脸色阴沉。
他知道,这一仗很难打。
但他不能退。
他是朝廷的将军。
城里的粮食,够吃三个月。
三个月内,只要朝廷的援军到了,他就能守住。
朝堂上,大臣们吵成一团。
有人说要增兵,有人说要招安,有人说要迁都。
建武帝脸色铁青。
他恨。
恨赵八,恨那些不中用的大臣,更恨北边的张玄。
但他没有办法。
他只能等。
等赵八自己乱起来,等张玄露出破绽。
可他等来的,是更坏的消息。
九月二十,张玄开始攻城。
他先用火炮轰了一天。
五百门破军炮,轮番轰击。炮弹呼啸而出,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个坑。
城里的守军被炸得抬不起头,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
周德威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火炮,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定了。
九月二十二,张玄继续轰。
这一次,他把城墙轰出了三个缺口。
九月二十三,总攻开始。
龙牙军的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往前冲。
城墙上,守军拼死抵抗。
震天雷扔上城墙,炸得守军人仰马翻。连射弩狂射,把探头射箭的守军射成刺猬。
一个时辰后,第一批士兵冲上了城墙。
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九月二十三,黄昏。
叙州城破。
周德威被俘。
他被押到张玄面前时,浑身是血。
张玄看着他,缓缓道:“周将军,本王敬你是条汉子。愿意留下来,本王给你官职。不愿意,本王放你走。”
周德威愣住了。
沉默良久,他缓缓道:“王爷,败军之将,愿降。”
张玄点点头:“好。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将军。”
叙州既下,张玄没有停歇。
他留下五千人守城,自己带着大军,继续南下。
十月初,连克青岩、鹿山二城。
十月下旬,兵临辰州。
辰州守将刘仁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将。他拼死抵抗,守了整整一个月。
十一月下旬,辰州城破。
刘仁轨被俘。
张玄看着他,道:“刘将军,愿意留下吗?”
刘仁轨摇摇头:“王爷,老臣这把年纪,不想再打仗了。”
张玄点点头,放他走了。
辰州既下,大齐的门户,彻底打开。
建武十三年,正月初一。
张玄在辰州城里,过了个年。
这是他第二次在外面过年。
他想念北疆,想念墨月她们,想念孩子们。
但他知道,他不能回去。
仗还没打完。
正月十五,张玄召集众将,商议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