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脸色骤变,没想到警方连这个都查到了。他知道,再隐瞒下去只会更糟,只能如实交代:“是赵彦辰让我打的。他说宏远已经被启元控股了,让我确认一下断供的时间,确保和我们破坏包装设备的时间衔接上 —— 就算包装没问题,创科没了基材,照样没法量产。”
“他还让你做了什么?”
“他让我整理创科行政部的‘冗余人员名单’,说等启元掌控创科后,先裁掉这些人,节省成本。” 李伟叹了口气,“他还说,张启明董事会帮着在创科内部‘配合’,等事成之后,让张启明重新回到创科掌权,我们都能跟着受益。我当时被升职冲昏了头,就答应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赵彦辰和张启明是怎么联系的?”
“他们一般在周末见面,地点不固定,有时候在茶馆,有时候在张启明的别墅里。我只负责传递过一次文件,是一份创科的供应链清单,赵彦辰让我交给张启明的助理。”
小杨追问:“文件里有什么内容?”
“主要是创科芯片生产的核心供应商联系方式,包括宏远新材料、包装厂,还有几家零件加工厂。赵彦辰说,要‘逐个搞定’这些供应商,让创科断链。”
李伟的供述,与张默的证词完全吻合,不仅坐实了赵彦辰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还揭露了他与张启明勾结、操控创科供应链的完整链条,为后续抓捕张启明、固定启元资本的犯罪证据,提供了关键突破口。
审讯结束后,老陈和小杨汇合,将两份供述笔录整理对比,没有发现任何矛盾点。老陈拿起对讲机:“王支,两名嫌疑人全部交代,证据链完整,请求立刻传唤张启明,并冻结其名下所有涉案账户!”
对讲机那头,王砚的声音沉稳有力:“批准!按计划执行!”
“各小组注意,立即执行‘猎狐行动’,一组前往张启明位于滨湖别墅的住所,二组封锁其名下公司办公区,三组对接银行落实账户冻结,务必确保人、证、款全部控制,不得让其逃脱!”王砚放下对讲机,指尖在桌面上快速敲击,目光扫过墙上的案情图谱 ——从包装设备破坏到对赌协议阴谋,所有线索最终都汇聚到张启明与赵彦辰的勾结节点上。
警灯划破城市的清晨薄雾,滨湖别墅外,一组警员已悄然布控。带队的老陈抬手示意,两名警员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院门,客厅里传来纸张燃烧的噼啪声。“不许动!警察!” 老陈一声大喝,张启明正蹲在壁炉前,将一摞文件往火里塞,火星溅在他慌乱的脸上。
警员迅速扑上前,夺下他手中的文件,灭火后抢救出部分未燃尽的残页,上面隐约可见创科世纪的供应链数据和手写的 “裁员名单”。张启明瘫坐在地,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嘴里反复念叨:“我不甘心…… 创科本该有我的一半……”
与此同时,二组警员在张启明的公司办公区,搜出了他与赵彦辰的往来邮件、见面录音笔,以及一份《创科世纪股权收购预案》—— 上面明确写着,若对赌协议失败,启元资本将以低价收购创科股份,张启明出任董事长,全面推行 “精简架构”(即大规模裁员),并将芯片核心技术授权给海外某公司,从中抽取 30% 的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