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都一清二楚。
贺忱洲少见地耐着性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乖,开门。”
里面依旧没声响。
贺忱洲看了看门,一脸从容:“那我找人来给你换一扇门。”
言下之意就打算砸门了。
孟韫知道他做得出这样的事。
想了想,还是开了门。
但是她没有让贺忱洲进门,而是用身体挡在开的缝隙里。
隔着缝隙,贺忱洲看到孟韫淡淡的脸上眼眶红红的。
像是刚哭过。
他胸口一噎。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柳枝子,一定吓坏了她。
他欲伸手:“是不是吓坏了?”
孟韫直接避开:“已经结束了。”
感受到她的冷淡和疏离,贺忱洲耐着性子解释:“对不起,是我没接到电话。
下次不会了。
我当时……”
“你刚从酒店回去,你的未婚妻嫌你脏,叫你去洗澡。”
孟韫用从未有过的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就说过下次不会不接我电话。
结果呢?
贺忱洲,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真的很好敷衍和欺骗?”
眼泪啪嗒落下来。
滴在贺忱洲僵在半空的虎口。
贺忱洲目光一黯,继续耐着性子:“是我的不是。
下次我连洗澡都带着手机,好不好?
不哭了。”
他伸手拭去孟韫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
孟韫抓着他的手腕,拿开:“贺忱洲,到此为止吧。”
贺忱洲的脑袋一嗡。
垂下眼睑,眼底阴沉:“这么快就被盛隽宴收买了?
还是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把他当成白月光?”
听他颠倒是非黑白,孟韫倏地攥拳,眼眶再次一红。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贺忱洲大掌重击门框,然后将孟韫抵在墙上。
困顿于自己两臂之间:“与我无关?”
孟韫脱口而出:“你可以找别人订婚,还管我找不找男人?”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什么。
陷入刹那的死寂。
贺忱洲鹰瞵鹗视盯地孟韫双腿一软。
她吸了吸气:“你尽快把离婚证给我吧。
不想再被人当众骂成小三了。”
贺忱洲面无波澜盯着她,然后松开手。
他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两个本子,在孟韫面前晃悠:“你说的离婚证是这个是吗?”
孟韫看到离婚证这三个字,瞳孔瞪大。
伸手去抢。
贺忱洲人高,人稍稍往上一扬,她根本触碰不到。
孟韫抓着他的手腕不松:“把离婚证给我。”
看着她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离婚证的样子,贺忱洲单手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他用拇指弹开烟盒,咬了一支烟含在嘴里。
随手把烟盒一扔。
又掏出打火机。
正欲点燃咬着的烟。
想了想。
把火苗对准写着离婚证的两个本子。
孟韫简直不敢相信:“贺忱洲,你疯了吗?”
看着右下角窜起的火苗,贺忱洲甚至用这火点燃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