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隽宴自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他问:“接吗?”
语气是绅士的。
孟韫不愿再自欺欺人:“不接。”
盛隽宴没问原因。
见孟韫脸色慢慢恢复一些了,才带着她从电梯去地库坐车。
孟韫如同提线木偶,一路上不言不语。
只是发呆。
贺忱洲回给孟韫电话,她没有接。
浓郁的眉眼暗了暗。
他看向在边上装模作样看书的陆嘉吟:“孟韫给我打电话了?”
陆嘉吟“嗯”了一声:“不过我没接。
怎么了?
是不是我又做得不对了?
是你说的,不许我碰你手机。”
她说得理直气壮,隐隐带着一股赌气的成分。
贺忱洲走过去,一只手搭着她的肩:“好好的闹什么脾气。”
他难得有亲昵的动作,光是半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自己的肩,陆嘉吟就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因此连语气也骄纵了几分:“我生气的原因是,你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还要来骚扰你?”
听到骚扰二字,贺忱洲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这你就想多了。
最近我把她送去了西郊没人住的地方。
一些没了断的事都是靠电话联系的。
如果错过了什么,耽误我和你的进度。
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最懂人心,三言两语你拿捏住了陆嘉吟的心思。
的确,她最想要跟贺忱洲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虽然上头已经发话说他跟孟韫的离婚手续已经走完。
但是为了引人注目,连订婚都没办酒席。
所以,陆嘉吟做梦都想风风光光地跟贺忱洲结婚。
举行婚礼!昭告天下!”
陆嘉吟软和点了口气:“是我敏感了。
你别生气。”
贺忱洲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你的稳重和识大体。
这么敏感怎么行?”
他把敏感二字说得特别暧昧。
陆嘉吟的脸一瞬红了。
佯怒地捶打他的胸膛:“你坏死了!”
贺忱洲低低一笑,然后抓住她的手:“还闹?
小心我告诉老爷子!”
“哼!贺爷爷最疼我了!”
陆嘉吟说得很有把握:“你就知道欺负我。”
贺忱洲松开手,起身理了理西装:“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令人心猿意马的话,陆嘉吟忍不住攀附上去:“忱洲,我给你系扣子吧。”
贺忱洲一把按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回头跟老爷子告状说我欺负你,使唤你干活。
那我就罪过大了。
我还是自己来吧。”
陆嘉吟愣愣地看着贺忱洲。
她有点猜不透他说这话的意思。
是调情是玩笑亦或者隐隐的警告。
贺忱洲已经快速地理好西服扣子开门走了。
一到了车上,季廷就感觉到贺部长跟从餐厅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从餐厅回来的时候是意犹未尽的笑。
现在……像是发怒前的征兆。
贺忱洲又拨通了孟韫的电话。
这次直接是关机。
他又点开定位。
手指顿时僵了一下。
“小邱呢?”贺忱洲突然命令,“问问他孟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