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被亲得七荤八素,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剩一双手还在陈知胸口上做无力的抵抗。

陈知终于放过她了。

李知意喘了好半天,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那张平时总是素净的脸蛋现在红透了,嘴唇更是肿得跟刚啃了一下午辣条似的。

“你……你欺负人。”她声音软绵绵的。

“我怎么欺负你了?”陈知往枕头上一靠,姿态极其无赖,“你自己跑来酒店洗好澡等我的,我还不能有点正常反应了?我要是把你往外推,那才叫有问题。”

李知意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她确实是提前过来的。

下午在宿舍等陈知的消息,等了一下午,越等越心慌。后来收到那句“公司有急事晚点来”,她嘴上回了“好的”,手上却已经在翻找衣柜里那件新买的连衣裙了。

她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

从寒假回来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陈知总是很忙,忙到有时候一整天只能回她两三条消息。

她不敢催,也不敢闹。

所以就采取了这种丢人的方式。

李知意拿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你说你在公司处理事情……那你在哪洗的澡?"

来了。

陈知心里暗道一声。

他早就预判到这个问题会被翻出来,多线操作最怕的就是这种细节对不上号。

“公司有淋浴间。”陈知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段时间他已经找到了借口,“代大劢那帮人通宵加班是常态,公司那层装修的时候,我专门让人做了个员工休息区,里面带浴室。我忙的出了一身汗,就顺便冲了个澡。”

李知意歪着脑袋想了想。

“真的?”

"你不信?下次带你去看。"陈知开始虚张声势。

"我才不去。"李知意把脸埋得更深了,"被你同事看到多不好意思。"

这种天然呆属性,有时候是保护色,有时候是杀手锏。

陈知分不太清她到底是真的信了,还是选择性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不管哪种,这关暂时算过了。

陈知松了口气,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指尖传来一阵潮湿的触感。

“头发还是湿的,你吹了没?”

“吹了一半,你就来了。”李知意小声嘀咕。

“傻不傻,这倒春寒的天气,感冒了怎么办。”

陈知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浴室,找了个吹风机拿回来。他把李知意从被子里捞出来,让她背对自己坐着,插上电,开了暖风档。

热气呼呼地吹过发丝。

李知意乖乖坐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任由陈知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插。

“你是不是瘦了?”陈知一边拨弄她的头发,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手指碰到她的肩膀,感觉骨头都有些硌手。

“没有吧。”

“肩膀骨头都硌手了,这叫没有?”

“最近在准备民法总论的论文。”李知意赶紧解释,“食堂吃多了回去就犯困,写不动字,所以晚饭就少吃了一点。”

陈知的手停了一秒。

“你节食写论文?”

“不是节食!就是少吃一点晚饭。”李知意急忙转过头,“早饭和午饭都有好好吃的。”

陈知把吹风机调到最低档,声音变小了一些。

“论文什么时候交?”

“下周五。”

“写了多少了?”

“三千字,教授要求一万五。”

“题目是什么?”陈知随口一问。

“《论人工智能的法律困境与立法进路》。”

陈知手里的吹风机差点掉在被子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乖巧的法学院女生,心里一阵疯狂吐槽。

你写AI的法律主体资格?

“你写AI?”陈知稳住心神。

“嗯,教授给了几个选题方向,我觉得这个比较前沿,就选了这个。”李知意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陈知干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