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了一些,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

“我们出去玩吧!”

陈知翻了个白眼,重新裹紧了自己的棉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不去。”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外面下这么大雪,傻子才出去受罪。这种天气,就应该烂在床上,和棉被共度余生。”

说着,他转过身,准备重新投入反恐事业。

“走嘛——”

衣袖被人拽住了。

林晚晚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开始左右摇晃。

“知知,陪我出去堆雪人嘛,好不好嘛?”

知知。

这个称呼一出,陈知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自从上了初中,为了维护自己“成熟稳重”的形象,陈知严厉禁止林晚晚在公共场合叫这个小名。

林晚晚也算配合,平时都叫全名。

但只要她一有求于人,或者想要恶心陈知的时候,这个叠词就会重出江湖。

杀伤力极大。

“停停停!”

陈知带上了痛苦面具,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魔爪里抽出来。

“好好说话,别夹着嗓子,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那你去不去?”

林晚晚眨巴着大眼睛,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你要是不去,我就去跟阿姨说,你天天往游戏里充钱。”

“……”

陈知瞪着她。

这哪是青梅竹马?这是养了个活爹!

但充游戏这事儿要是被老妈知道,他少不了吃一顿皮带炒肉。

没办法现在他还是未成年人,受制于人。

陈知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关掉电脑。

“林晚晚,你真是我的克星。”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这么冷的天,非要出去干啥?”

嘴上虽然抱怨个不停,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从衣柜里翻出了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林晚晚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黑色的针织手套。

“喏,伸手。”

陈知刚套上羽绒服,还没来得及拉拉链,就被她抓住了手腕。

林晚晚低着头,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手套戴上。

手指穿过绒毛内衬。

那一瞬间,陈知愣了一下。

手套里面竟然是热的。

暖烘烘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过来,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那是林晚晚身上的味道。

陈知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这丫头,来之前肯定一直把这双手套揣在自己的怀里或者口袋里捂着。

“好了!”

林晚晚帮他整理好手套的边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样就不冷啦。”

她抬起头,那张白皙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里像是装进了细碎的星光。

陈知动了动手指。

确实暖和。

他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反手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拉链一口气拉到了顶,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吧。”

陈知拉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又不是没见过下雪,非要出去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