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一个一个讲自己的遭遇,又讲自己怎么被解救。

她们也有人崩溃大哭:

“我们是受害者,我们什么都没做错,我们在买家被当狗一样虐待。

“为什么被救回来后还要被区别对待?

“人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男朋友要和我分手,亲戚朋友们都说我脏。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我好心帮那个奶奶找孩子吗?

“不,我什么都没错,错的是人贩子,错的是那些落井下石的所谓亲戚朋友。

“我,一点错都没有。”

喧闹的会场安静下来,只剩下女孩子们的哭泣。

大屏幕上突然播放起了视频。

一段又一段。

全是女孩子们被拐卖后的悲惨生活。

她们从原先的青春洋溢到死气沉沉。

从光鲜亮丽到衣衫褴褛。

有的甚至被带上了镣铐锁在地窖里。

有的最后只剩下一具被父母抱着哭泣的尸体。

有女记者们开始掉眼泪,她们问刘思悦:

“这就是你开这场发布会的目的吗?”

“对。”

刘思悦看着摄像头;

“这就是我开这场发布会的目的,这大半年来,我受够了折磨。

“我被殴打虐待,像狗一样活着。

“甚至我还因为他们怀孕又流产。

“我无数次想要自己去死,可我却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他们时时刻刻看着我,男人们不放过我,甚至连家里的女人也不放过我。

“我不明白,同样是女人,她为什么那么恨我。

“我无数次想要逃跑,可迎接我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

“我跑不掉,我绝望地像没有灵魂的尸体活着。

“那种黑暗的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在我回来的大半年里依然日日夜夜缠绕着我。

“没错,我因此得了抑郁症,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我一次又一次地自杀,可我没死,却把最疼爱我的家人伤得体无完肤。

“坏人们甚至拿着我那些照片去威胁他们,去敲诈勒索他们。

“疯了不是吗?这个世界是疯了不是吗?

“我是受害者,我的家人也是受害者,可我们还要被威胁被勒索。

“凭什么呢?”

“是啊,凭什么?太过分了。”

有女记者大声说:

“所以你是因为频繁被勒索敲诈,才决定孤注一掷开这个发布会吗?”

“对。”

刘思悦掷地有声:

“我也逃避过,从那里回来的大半年里,我一直在逃避。

“我把自己缩在乌龟壳里,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只要我努力去忘, 这些事情就会成为过去。

“我也确实过了平静的几个月。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平静是家人们的担惊受怕换来的,是他们拿钱换来的。

“比如,现在站在下面的黄女士。”

她把手指指向了黄春莲。

记者们的镜头第一时间转到了黄春莲面前。

黄春莲没想到刘思悦会突然提到她。

她很是慌乱,一直伸手试图拍开那些记者的镜头。

“干什么?你们看我干什么?是她的发布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刘思悦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利用我这些照片威胁我大哥,你威胁了他一个亿,得逞后甚至还要十个亿。

“黄春莲,我冤枉你了吗?”

黄春莲手忙脚乱地想要逃,可记者们死死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