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回:孤城落日,难波绝响

然强攻硬打,徒增我军伤亡,亦可能将城中倭人逼至绝境,行焚城、自戕等疯狂之举,有违陛下‘完整猎场’之旨。”

又看向赵云和邓子龙:“围而不攻,确可待其自溃。

然陛下已在龙城等候捷报多时,皇后娘娘凤体日益沉重,皇嗣诞生在即。陛下欲以倭国全境为贺,此城乃最后障碍,不可久拖。”

徐达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远处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孤寂的难波京城墙,淡淡道:“传我将令。”

帐中众人立刻肃立。

“第一,自明日起,每日辰时、午时、酉时,以投石机向城内投射劝降文书,及……煮熟之米粥十桶,置于城墙之下。

文书需言明,开城投降者,可免一死,按‘猎场规划’,分派劳作。

顽抗到底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尽筑京观。米粥……是给城内饥民看的。”

“第二,命新罗、百济军,挑选嗓门洪亮、通晓倭语者,组成‘喊话队’,日夜于城外高声宣讲,内容同劝降文书。

着重宣讲‘猎场’内,顺从者可得‘匠奴’、‘仆役’之职,有口饭吃。抗拒者,唯有死路一条。”

“第三,各营抽调神射手,专司狙杀城头敢于露头指挥、或高声叫骂之倭军将领、头目。不必吝啬箭矢。”

“第四,严密监视各城门动向。若有倭人试图出城接取米粥或投降,不得射杀,可驱其回城,或暂扣营中。

若有成建制部队试图突围,则坚决击溃,主将及骨干,格杀勿论。”

“第五,”徐达目光转向金庾信和扶余丰,“金将军,扶余将军。”

“末将在!”两人连忙应声。

“着你二人所部,从即日起,于城北、城西,伐木采石,打造攻城器械。

云梯、冲车、井阑,多多益善。不必隐蔽,要大张旗鼓,让城内倭人,看得清清楚楚。”

金庾信和扶余丰对视一眼,心中了然,这是攻心为上,辅以武力威慑,同时让新罗、百济军继续“出力”,以示忠诚。

二人连忙躬身:“末将遵命!定让倭奴日夜胆寒!”

“如此,”徐达回到案前,目光扫过众将,“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不出十日,此城必破。即便不破,待我军器械齐备,粮草充盈,而倭人饥寒交迫,军心瓦解之时,再行雷霆一击,亦可事半功倍,以最小代价,拿下此城,向陛下献捷。”

“大将军算无遗策,末将等佩服!”众人齐声应诺。

……

徐达的计策,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割着难波京最后残存的抵抗意志。

当第一桶热气腾腾、散发着米香的白粥被投石机小心翼翼地抛到城下时,城头的守军和偷偷窥视的平民,眼睛都直了。

持续的围困和内部的破坏,早已让城中存粮告罄。树皮、草根都被啃食殆尽,饿殍开始出现在街头巷尾

“人相食”的惨剧在暗处悄然上演。这桶白粥,在饥饿的人眼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劝降的文书雪片般落入城中,上面用倭语清晰地写着投降后的“待遇”——虽然是被贬为奴,但至少能活命,有口饭吃。

而顽抗的下场,则是全城屠尽,尸骨筑成“京观”。

新罗、百济军的喊话,日夜不休,如同魔音灌耳,不断瓦解着守军和民众的心理防线。

“猎场仆役”、“匠奴”、“有饭吃”……这些词汇反复刺激着饥饿的神经和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