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想让大周亡。”

李行歌的语气很平静。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

“姜周亡了之后，你想复国，还是想干别的什么。”

“那是以后的事。”

“今天，我们不谈以后。”

这一番话。

让明天尘沉默了许久。

在这期间。

李行歌也没说话。

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明天尘是个聪明人。

沉默了许久。

明天尘重新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我们是有共同的敌人，但是...你也是我的敌人，今日，你放了我，你就不怕来日...”

他看着李行歌。

意思不言而喻。

“怕？”

李行歌闻言。

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是无边的自信与豪迈。

“大盟主，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败于孤手上的，我孤不再视为对手。”

“因为，你们只会被我越甩越远，直到....永远追不上。”

...

思绪收回。

“大盟主，许久不见。”

明天苦笑一声。

他看着遍体鳞伤的自己。

“一来就让楚王殿下见笑了。”

李行歌闻言。

不置可否。

“长公主的实力，不能以常理度之，你们能撑这么久，已经尽力了。”

明天尘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

李行歌却是摆了摆手。

“大盟主，今日长公主已经败在了孤的手中，她这一败，大周的气数算是彻底尽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盟主就能实现明氏一族六千之夙愿。”

明天尘听罢。

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灭周，反周，这几乎已经成了明天尘的执念了。

现在。

眼看他明氏几代人的夙愿，有了实现的可能，他如何能不激动？

“是啊，若能亲眼看到大周覆亡，我...明天尘，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会看到这一天的。”

“不过，大盟主的志向，仅仅如此吗？”

李行歌幽幽道。

明天尘眼神一黯。

他的志向，当然不止如此。

他还想复国。

但是，有李行歌在，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一个长公主，便打的他没有还手之力。

而李行歌，却打的长公主没有还手之力。

在李行歌面前谈复国。

那不是找死吗？

李行歌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大盟主。”

李行歌说。

“这个世界，太小了。”

明天尘一怔。

他没听明白。

“楚王殿下这话...何意？”

李行歌抬起手。

指了指头顶那片被云海遮住的天。

“这个世界，看着很大，可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

他顿了顿。

“却不过沧海一粟。”

“楚王殿下说的是上界？”

李行歌点了点头。

明天尘叹息一声。

“可去上界如何容易？这方天地有桎梏，半圣境，便是这方天地的顶点，而不入圣境，却根本打不破世界壁垒，如何飞升？”

“打不破？”

李行歌笑了。

他一挥衣袖。

“别人打不怕，却不代表孤不行。”

“大盟主，你是聪明人。”

“孤也不和你绕弯子。”

“为孤效力。”

“待孤功成天人，可以带你飞升上界。”

“以大盟主你的资质，若非受限于此界桎梏，想必早已进入天人圣境。”

“而一旦跟我一起飞升上界，大盟主将再也不受天地桎梏。”

“届时，天人圣境，水到渠成。”

“以天人圣境的实力，大盟主想要实现祖辈夙愿，岂不是轻而易举吗？”

明天尘瞳孔瞬间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