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位,补!”

旋即,他一指点出,身后世尊虚影同步落指,一点金光坠入棋盘天元。

刹那间,那条本就被三妖之力震得摇摇欲坠的白蛇猛然昂首,蛇身之上鳞片倒竖,发出清越的龙吟,不,是白蛇咬着牙,替人族学了一声龙啸!

只听一声——吼!!!

棋局轰然稳固!

斩龙局最后一环被大衍以佛门大法强行补全!

那黑龙翻滚咆哮,却始终无法挣脱白蛇的缠绕绞杀,龙蛇之间的气机彻底锁死,再无变数!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都脚怎么化了?”

“不对!我的手!”

“啊……”

棋局中的四境大妖发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它们的身躯正在以一周末好惊人的速度化去,就像是初雪遇见大日那般融化,看起来极其诡异。

司徒贺死死攥住一枚棋子,指节发白。

他看着大衍背上的血迹,嘴唇翕动,最终只说出三个字:“何苦来。”

大衍没有回头,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唯独没有后悔。

“寒枭士,贫僧在金刚寺翻阅了三千多本佛经,始终读不懂一个字。”

“今日读懂了。”

“什么字?”

“人。”

闻言,司徒贺陷入了沉默,看向大衍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敬意。

大衍浑身是血,身形摇摇欲坠。

此刻的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身精气神全部注入十九楼之内,只剩下了一副孱弱的虚壳,好似风中的烛火随时可灭。

他对着司徒贺咧嘴一笑:“司徒大人,落子怎可无棋?”

司徒贺皱紧了眉头,出声拒绝道:“斩龙局已成,我手中还有一枚棋子,你不要做傻事。”

大衍瞥了一眼上空得妖族飞舟,沉声道:“上面还有三个老东西,它们会忍不住出手的,一枚棋子怎么够?”

不等司徒贺出声,大衍左脚往前跨出一步,脚下冒出一团团幽蓝的火焰。

呼呼~

风一吹,火势更大了,烧遍了大衍全身。

奇怪的是,大衍身上的僧衣居然没有一点燃烧的迹象。

“这是……业火。”

“他究竟想做什么……”

司徒贺看着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握紧棋子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对着大衍不断呐喊:“大衍法师,切勿做傻事,业火焚身无来世!”

大衍轻轻一笑:“贫僧只修今生,管甚来世!?”

他眺望了一眼西北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李猛,这一次贫僧高一头……”

话音落下,大衍双手合十,任由业火焚尽每一寸肌肤,任由天道评判他的每一份业障。

“司徒大人,舍利子亦可为棋子。”

“风动心摇树,云生性起尘,若明今日事,昧却本来人。”

“司徒大人,贫僧就先走一步了,你慢些走……”

话音落下,狂风不止,天元之位上只余一件黑色僧衣,一枚圆润的白色棋子,以及一颗金色的舍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