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恢复,三日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叶深闭上双眼,全力运转《混沌星辰诀》,沟通混沌道种。道种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而包容的混沌气流,滋养着受损的神魂,同时,也在悄然吸收、化解着那因窥探过去而沾染的一丝微弱但诡异的、来自魔族印记的混乱因果气息。

“照见过去……这能力虽然凶险,消耗巨大,且似乎只能通过特定媒介、在特定条件下被动触发,但其价值,无可估量。”叶深心中明悟。这或许是自己凝聚大罗道果雏形,经历时空长河冲刷后,获得的某种附属能力,或者说,是自身之道与时空规则产生共鸣后,衍生出的神通雏形。只是目前还太粗浅,限制太多,反噬也大,不能轻易动用。

“时空长河……过去……未来……”叶深回想起之前在时空长河边缘,模糊看到的那些未来支流片段。烽火连天的魔族入侵,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那些是尚未发生的“可能”。而今天“照见”的,是已经发生的“过去”。一者缥缈未定,一者已成定局。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需立足当下。

“当务之急,是拿到慕容烈勾结魔族的铁证,粉碎其阴谋,稳住北境。然后,才能谈及其他。”叶深压下心中对时空奥秘的探究欲望,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神魂的创伤需要时间调养,但三日后枯寂海东岸的行动,以及铁壁关内的秘密调查,都刻不容缓。

他取出几枚滋养神魂的丹药服下,又拿出那枚得自黑风峡魔族的、蕴含空间法则的残破鳞片,握在掌心,感受着其中那微弱但玄妙的时空波动,尝试着以混沌道种的气息去温养、沟通。或许,这东西能帮助他更快地稳固神魂,甚至加深对时空之力的感悟,为日后更自如地运用“照见”类能力打下基础。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与等待中流逝。被截获的刺青俘虏在严刑之下,终于吐露了一些情报,证实了“影血令”的存在,以及“烬焰”商团与魔族使者“影焰”下属的联络方式,并交代了枯寂海东岸裂谷的大致地形和可能的接应信号。虽然他知道的核心秘密不多,但足以让柳青制定的伏击计划更加完善。

铁壁关内的“钉子”也冒险传回消息,慕容烈的都督府戒备极其森严,尤其是书房和几处疑似密室的地方,都有高手和阵法重重守护,短时间内难以潜入。但他探听到,慕容烈似乎对府中库房进行了秘密清理,将一批重要的账簿和文书,转移到了府邸地下的一处隐秘地窖,由他的心腹老管家慕容福亲自看管。那里,很可能就有叶深想要的东西。

“地下秘窖……慕容福……”叶深看着密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慕容福是慕容家的老人,对慕容烈忠心耿耿,本身也有不俗的修为,是块难啃的骨头。强攻不现实,只能智取,或者……调虎离山。

“三日后,枯寂海东岸,魔族接应队伍到来,慕容烈那边必然也会有动作,或许会派人接应,或许会亲自关注。届时,都督府内部防守或许会出现空隙……”叶深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柳青,伏击队伍照常准备。另外,从‘夜枭’中挑选最顶尖的潜行、开锁高手,配合关内那颗‘钉子’,在交易开始的同时,潜入都督府,目标就是那个地下秘窖!不惜代价,拿到账本和密信!”

“是!”柳青应道,但脸上露出一丝忧色,“大帅,两边同时动手,我们的人手是否够用?而且,慕容烈老奸巨猾,会不会是陷阱?”

“顾不了那么多了。”叶深沉声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慕容烈与魔族的交易,是钉死他的最好机会。而都督府内的证据,是确保即便交易出现变故,也能让他无法翻身的后手。我们必须赌一把。人手方面,伏击队伍要精不要多,关键在突然性和杀伤力。潜入都督府的人,贵在精干隐秘,得手后立刻撤离,我会派人接应。至于陷阱……”叶深冷笑一声,“就算是陷阱,也要把它砸烂!传令下去,让驻扎在黑石峪的部队提高戒备,做出随时可以出击的姿态,牵制慕容枭那三万人。再让我们的游骑,加强对铁壁关周围的侦察,制造紧张气氛,让慕容烈不敢轻易抽调关内守军。”

布置完一切,叶深走到窗边,望着北境苍茫的夜空。星斗晦暗,寒风凛冽,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过去已窥,未来未定。但脚下的路,必须一步步走稳。慕容烈,你的末日,快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倒映着冰冷的星光,也映照着北境大地即将燃起的烽火。神魂的隐痛仍在,但心中的信念,却如磐石般坚定。守护之道,便是在这诡谲的时局与莫测的因果中,斩出一条清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