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禅和尚很年轻,身材高大,穿着破旧僧衣,双目好似含光,极其有神。

“二位要去何处?”

“烧纸。”

苦禅道一声:“善哉!”

他回到屋内,收拾好行李,又拿起自己的戒刀,盘坐于地面,天色昏暗之后,他起身离开酒楼,直奔日租界。

夜色深了。

武探花章安在皮袄妓。

苦禅跃入青楼,站在章安的房间,他手持戒刀,一刀斩断门闩。

嘭!撞开房门。

正要对着锦床挥砍。

却对上一双冷煞的眼睛!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布满杀气,佛陀若见,佛陀也惊,阎王要见,阎王得拜。

他手上双刀见血。

床上只见血迹,不见尸体。

苦禅盯着那人。

那人也看着苦禅。

“和尚,你持握戒刀,想干什么?”

“杀章安!”

“为何杀他?”

“他杀河神!”

“你又是谁?河神和你什么关系?”

“贫僧苦禅,降龙寺弃僧!为捉河妖而来,今日发现它非河妖,实为河神!为弥补我的错,我护他渡过此劫。”

“洋人一共找了四人,你是其中之一?”

“是!”

“另两人何在?”

“童家兄弟烧纸拜神,已经离开。”

“你该回去了!章安已死。”

“善哉!”

苦禅转身离去。

“和尚!继续回去捉妖!明白吗?”

“施主,你...?”

“你不是傻子。”

苦禅皱眉:“贫僧自然不是。”

划啦!

窗户破开,又合上。

那人消失在窗外。

苦禅亦踏步离去。

海河边,傅斩把章安的尸体抛入水里,大旋儿吞吃过后,盘旋着没有离开。

显然是没吃饱。

傅斩盯着它,发觉它身体上竟有一丝神奇的薄膜,这让他想到曾见过的关二爷的香火灵身。

“莫非大旋儿又得造化?”

傅斩对大旋儿道:“今天没有了,这几日你先藏起来,等我通知,咱们演一场戏。”

“对了,你不曾害过津门的活人吧?”

大旋儿摇头。

“那就好,还是那句话,别坏国人。”

大旋儿离去时,那眼神让傅斩越发觉得,大旋儿好似更聪明了。

英租界。

琼森大怒。

关于河妖、河神的流言一起,四个捉妖人瞬间消失了三个,还剩下一个不会水的和尚。

他气的午饭都没吃。

下午的时候,琼森却是遇到喜事。

一个丑陋的怪人接了河妖悬赏。

“你要来抓河妖?”

“不是。我来是为了赏钱。”

“抓河妖才有赏钱!”

“我不在意抓什么,我只在意赏钱。”

“好!好!很好!你有什么本事?只要你的本事大,赏钱我可以翻倍。”

“我曾在水里追妖鱼,也曾在山中擒鬼虎。我力大无穷,八匹马也不是我的对手。”

琼森是个较真的。

真让八匹马和这丑人角力。

丑人却是胜的毫不费力。

“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黎明的黎,烟尘的尘,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