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儿掐着嗓子道:“归郎啊,他姓尉迟,叫尉迟郎也太难听了,我就叫他归郎。”

她挎着晏翎的胳膊道:“公主这人真是送到了我的心坎上。

归郎此人虽然瞧着无趣了些,但胜在听话我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说他脸上有道疤是丑了些,但我是大夫啊,那点伤疤算不上什么。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得丰神俊朗。”

晏翎听着南星儿的夸夸其谈,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

她问:“你这就喜欢上他了,你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这也太肤浅,太草率了吧?”

南星儿反问她:“公主就了解吗?”

晏翎蹙了蹙眉道:“反正我讨厌他,二哥逼我嫁给他,我当时担心父皇的安全只能任其摆布。

嫁给他之后我都打算以美色来迷惑他,让他不要助纣为虐。

可是他油盐不进,每日把我关在府上,像看犯人一样,我恨死他了。”

南星儿问她:“那你二哥是要犯上作乱,谋夺北离的江山吗?”

“当然不是。”

晏翎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二哥是忍辱负重像帮父皇整治朝堂。”

南星儿随手揪了一朵野花道:“那你怪归郎又是何道理?

你二哥把你嫁给他,自然是知道他能护得住你。

你怪归郎油盐不进,我倒是觉得他有情有义。

祁王殿下对他有恩,他尽心报答这难道有错吗?

至于把你囚在府上,那也是担心你会有危险。

你既然能理解你二哥,原谅他,心疼他为什么要把错都挂在归郎的身上,难道就因为他不是你的亲人吗?”

“我……”

晏翎被她堵的哑口无言,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南星儿继续道:“你既然嫁给了归郎,你们便是夫妻。

但成亲以来他一直尊重你,爱护你,事事以你为先。

可是你却如此狠心,说把他送人就把他给送人了。

在你心中就没有把他当人看,他又不欠你什么。

你不珍惜他,自有珍惜理解他的人。”

晏翎低着头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确实把怨恨都怪在了尉迟归的身上。

如果不是尉迟归把她保护的很好,她又怎么能够毫发无损?

她咬了咬唇道:“是我一叶障目了,说把他送给你只是我一时的气话,你能别当真吗吗?”

“那可不行。”

南星儿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和离书递给了她道:“我来找你是给你送这个东西的,这是归郎写给你的和离书。

签了它,以后你们就没有关系了,待祁王殿下好转后,归郎会留在万药谷做我的上门女婿。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和他四处行医,济世救人,还望公主殿下成全。”

晏翎看着南星儿递来的和离书,只觉得心要碎了。

她唇色发白,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全都是和尉迟归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他的陪伴。

晏翎反应过来,她一把将那和离书打落在地道:“想和离,让他亲自来跟我说,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南音儿捡起地上的和离书拍了拍上面的枯草道:“公主如此出尔反尔,可是没将我们万药谷放在眼里?

这个男人是你金口玉言要送给我的,如今却又后悔是什么道理?莫不是公主不想救你的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