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发毒气弹同时飞出炮膛,划过漆黑的夜空,落在鬼子第26旅团的集结地上,沉闷的噗嗤声接连响起,黄绿色的烟雾顺着风往鬼子的战壕里飘。

鬼子的士兵刚从高爆弹的轰炸里缓过来,就看见烟雾飘过来,有人立刻去摸挂在腰间的防毒面具,才发现防毒面具早就丢在了之前的进攻阵地上。

烟雾钻进喉咙,瞬间引发剧烈的咳嗽,有人捂着喉咙倒在地上,皮肤接触到烟雾的地方开始溃烂,和之前59军士兵的症状一模一样。

第26旅团的旅团长奈良晃刚从指挥部里跑出来,就看见黄绿色的烟雾飘过来,赶紧戴上防毒面具,往前沿阵地的方向看,阵地上躺满了中毒的士兵,到处都是哀嚎声。

他抓起电话打给师团部,声音带着颤。

“师团长!支那军使用毒气弹!我军两个大队中毒,失去战斗力!毒气部队全部玉碎!”

荻洲立兵在指挥部里接到电话,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你说什么?支那军怎么会有毒气弹?”

“是我们的毒气弹型号!他们用我们的毒气弹打我们!”奈良晃的声音带着哭腔。

荻洲立兵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毒气战,最后居然落到自己头上。

窗外的风还在吹,黄绿色的烟雾在鬼子阵地上蔓延,哀嚎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

参谋长跑进来,递过前沿的报告,两个大队中毒失去战斗力,毒气迫击炮大队全灭,防线已经出现缺口。

荻洲立兵捏着报告,指尖用力得把纸都捏皱了。

“命令部队,后撤三公里,重整防线!”

参谋长愣了一下,想说什么,看着荻洲立兵的脸色,终究没敢开口,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鬼子的阵地开始异动,卡车拉着伤员往北撤,活着的士兵背着步枪跟在后面,动作慌乱。

潢川南关的阵地上,59军的士兵看着鬼子撤退的身影,发出一阵欢呼。

张自忠站在观察哨里,拿着望远镜往北看,鬼子的阵地已经空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被炸碎的装备。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西南高地的方向,104军的炮兵已经掀开了炮衣,正在清理炮膛,准备下一轮射击。

风把最后一点黄绿色的烟雾吹散,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线透出来,落在潢川的城墙上,染成一片金红色。

阵地前的毒气还没完全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味道,担架队在战壕里来回穿梭,抬着伤员往救护所走。

林岳站在指挥所的门口,摘下防毒面具,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通讯员跑过来递过济南发来的电报,陆抗在电报上只有一行字:尽快肃清城外残敌,稳固防线。

林岳把电报折好揣进兜里,转身往炮兵阵地走,准备部署下一轮的炮击任务。

鬼子虽然后撤了三公里,但主力还在,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亮透了,秋风吹过阵地,卷走了最后一点残留的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