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五十人低吼应命,迅速展开。
下一刻,正杀得兴起的浑邪王骑兵,突然听到一阵奇异而密集的破空声!
“咻咻咻——!”
并非草原上常见的骨箭或劣铁箭的呼啸,而是更具穿透力的金属锐鸣!数十支特制的三棱破甲弩箭,如同毒蛇般从侧翼的土坡后激射而出,精准地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浑邪王骑兵!
“噗嗤!”“啊!”
人仰马翻!星铁箭簇轻易地撕裂了皮甲,甚至对简陋的铁片甲也造成了有效杀伤!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让浑邪王骑兵的前锋瞬间陷入混乱。
“怎么回事?!”
“是埋伏!”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鹞鹰已一马当先,率领二十余名身披重甲、手持环首刀或长戟的选锋营甲士,如同一个沉重的铁楔,从侧翼狠狠地凿入了浑邪王骑兵混乱的阵型之中!
“杀!”鹞鹰怒吼,手中长戟横扫,一名试图阻拦的浑邪王百夫长连人带刀被斩落马下!
他身后的郇阳甲士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星铁复合札甲让他们几乎无视了大部分劈砍和箭矢,而手中的利刃却能轻易破开敌人的防御。他们结成一个紧密的小型锋矢阵,在鹞鹰的带领下,不管两侧骚扰,目标明确,直指那杆飘扬的狼头纛旗!
浑邪王的中军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帅旗之下,一名身材魁梧、头戴金狼皮帽的将领(正是浑邪王麾下大将之一)又惊又怒,指挥亲卫迎了上来。
“挡住他们!是南人的铁疙瘩!”
然而,为时已晚。鹞鹰率领的锋矢阵已冲破层层阻碍,杀到近前!那名浑邪王将领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砸向鹞鹰,鹞鹰不闪不避,长戟一架!
“铛!”火星四溅!
那将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狼牙棒险些脱手,虎口崩裂!他惊骇地看着鹞鹰身上那幽暗的甲胄,自己全力一击竟只留下一道浅痕!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鹞鹰长戟一绞一送,锋利的月牙刃已划开了他的皮甲,切入胸膛!
“呃……”那将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涌出的鲜血,轰然坠马。
主将战死,帅旗倾倒,本就因突袭而混乱的浑邪王骑兵顿时士气崩溃,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鹞鹰并未下令追击,只是勒马立于倒下的狼头纛旗旁,染血的长戟斜指地面,冰冷的目光扫过溃逃的敌人和惊魂未定的战场。
获救的白羊部众,看着这支如同神兵天降、装备精良、战力恐怖的陌生军队,看着他们铠甲上陌生的玄色纹路和那面小小的“郇”字认旗,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白羊王在族人搀扶下走上前来,看着鹞鹰和他身后那如同铁塔般的甲士,激动得胡须颤抖,右手抚胸,深深躬身:“尊贵的郇阳勇士!白羊部,永世不忘今日救命之恩!”
鹞鹰翻身下马,扶起白羊王:“白羊王不必多礼。奉我主之命,守望相助,分内之事。”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是役,金风戍五十骑突袭五百浑邪王精锐,阵斩其大将,击溃其军,自身仅轻伤数人。星铁装备之利,选锋营精锐之悍,初现河西,便以一场干净利落的胜仗,奠定了郇阳在此地的赫赫威名。
消息传回郇阳,秦楚闻报,只是淡淡一笑,对左右道:“金风已砺刃,西进之门,算是真正打开了。”他知道,经此一战,郇阳在河西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模糊的传说或贸易对象,而是一支令人敬畏的实实在在的力量。接下来的棋,该如何走,需要更加深思熟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