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等粮饷出山海关了。

陈冬生回到衙署,见到了陈信河。

“听下面的人禀报,说大人您回来了,这次蓟州行可一切还顺利。”

陈冬生笑道:“有圣旨的便宜行事,能出什么问题,对了,刘公公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这位刘公公整日都在喝花酒,看来在宫里憋坏了,到了咱们这,快活得很,这两个多月里,怕是胖了一圈。”

陈冬生摸着下巴,“这刘英倒是知道享受,这一下子胖太多也不好,到时候被陛下看见了,肯定心生不悦,你找个人提醒一下。”

陈信河笑道,“这个老阉狗,好美色,都没了那东西,看到女人还是两眼放光,都快住青楼了,到时候找个酒柜,骂他一顿。”

陈冬生沉下脸,“信河,他们也不是生来就是阉人,也是苦命出身,为了活命才进宫,不管什么时候,都别轻视,再说,他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哪怕他再不堪,也是替陛下办事的人,咱们得敬着。”

陈信河犹豫了一下,说:“咱们读圣贤书,要是对他们谄媚,传了出去,恐有损大人清誉。”

陈冬生道:“不是让你谄媚,起码得尊重,信河,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意气用事。”

这话一出,陈大东忍不住插嘴,“大人,您在蓟州,不是得罪了一群人。”

陈冬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叫据理力争,进退有度,先礼后兵。”

陈大东翻了个白眼,觉得陈冬生就是区别对待,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对了信河,你去安排一下,就说我要宴请几位大户,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陈信河应了一声,拱手道:“大人,这大概要宴请多少人?”

陈冬生笑的灿烂,“请他们慷慨解囊,自然是越多越好,码头要建,少不了他们出钱出力。”

“他们都是周扒皮,拔一毛都心疼,愿意掏钱?”

“有利可图,自然会趋之若鹜,放心,只要许以好处,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你去办吧,放出点风声,当然,别让他们知道要掏钱。”

陈信河心领神会,拱手退下。

陈大东还站在一旁,等到陈冬生眼神看过来,他立马道:“大人,属下去外面守着。”

陈冬生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只是很快,陈大东又折返了回来,还拿了几封信。

这次算起来,他们去蓟州,差不多有半个月,信没有之前那么多了,但也有四五封。

陈冬生看了下,有族里的信,还有两封是陈二栓寄来的。

他先看了族里的信,后面才看陈二栓的,信上字迹不怎么好看,但却写的很清楚。

“大人,写了啥?”

陈大东好奇地凑过来,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陈冬生将信纸递收起了,“没什么,都是些家长里短。”

陈大东觉得他没说实话。

很快,陈大东就知道二伯写的啥了。

“嘿嘿嘿,大人,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了,二叔给你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