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陈飞追问。
陈冬生望向窗外,“林安县不大,但能悄无声息把人带走,说明对方对这里的地形和时局都很熟悉,要么是本地势力,要么就是早就盯上了礼章。”
陈飞摇了摇头,“都不像。”
突然他的话锋一转,“大人,礼章在哪你应该知道吧。”
陈冬生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连族宅大门都没出,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还是说,你这是在怀疑我?”
陈飞连忙摆手,“不敢,只是觉得大人您太过镇定了,镇定的不太正常,觉得怪怪的。”
陈冬生摆手,“你要是真的担心,那就跟大东多找几个人,好好找一找。”
陈飞还想说点啥,见陈冬生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拱了拱手退出门外。
等人一走,陈冬生故作起来的怒意消失,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礼章啊,你倒是躲起来了,我可就为难了。”
陈冬生从陈飞查探的那些线索里,几乎可以断定,陈礼章是故意躲起来的。
现在的就成自己选择了,要么帮着老族长把人找出来,要么帮陈礼章隐瞒。
无论哪一种,都注定要伤害到另一方。
他两边都能理解,各有各的苦衷,可又无法两全。
老族长要的是陈氏一族繁荣昌盛,当然能出现的大人物越多越好,陈礼章要是能中进士,那么陈氏一族必定要再上一个台阶。
同样地,陈礼章被压得透不过气,想要就此止步,断了老族长的念想。
陈冬生想了很久,打算放任不管,不管是老族长那边还是陈礼章那边,由他们去。
·
一条小巷子里。
张顺挑着担子,边走边叫喊,自从离开陈氏族学后,就帮着父亲走街串巷卖些杂货。
这些年,他已经完全代替了父亲,能独自一人走街串巷了。
他熟稔地吆喝着,偶尔停下来跟街坊邻居寒暄几句,日子虽不富贵,倒也自在。
只是今天,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人。
张顺连吆喝声都不敢喊了,侧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陈举人,您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这小本生意不容易,要是让你们陈家村的人看见我跟你走在一起,怕是要误会我跟你串通什么。”
陈礼章心情很好,只要不被人盯着,浑身都轻松。
他笑了笑,拍了拍张顺的肩膀,“你放心,我就借你这担子躲一躲,没人会注意一个卖货郎。”
张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您这身份,躲在我这担子后面,像什么话。”
陈礼章不以为意,“咱们好歹也是同窗,许久没见了,我想跟你聊几句,你怎么还一个劲儿的赶人。”
“同窗归同窗,可您现在可是举人老爷,我哪敢跟您平起平坐。”张顺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再加快,“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陈家村那边的人迟早会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