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的晟鸣分身振翼升空,再次朝那顶帐篷飞去。
这次看得真切,那位长着香魅族母神容貌的美女,竟是机械灵体。
难道她就是这片“神启之地”的器灵?
按常理,机械灵体无需休眠,完全可以全天候运转。
她为什么要躺着休息?
我心念一动,控制一只“灵火蜥”从草丛里爬出去,慢慢挪到她身侧。
她像是见了自家养的小宠,指尖轻轻一勾,就把“灵火蜥”托在了掌心,玉手顺着它背脊跃动的火焰纹路慢慢抚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火焰。
看这模样,她暂时没有敌意。
晟鸣分身看准时机,敛翼落了下去,停在她身边的草地上。
她偏头看了我一眼,轻轻招了招手,我顺势振翅飞到了她掌心上。
她轻轻抚过我的羽翼,动作温柔又细致,一缕温润的内息顺着羽毛渗进来,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分明是在帮我调理经络。
“仓颉灵翼”虽是我的本命神器,可我自己都摸不清它完整的经络走向。
至于“灵火蜥”这具躯体,我也就认得任督二脉,其余细络一概不熟。
可这美女器灵像是能看透我周身的每一寸脉络,那股温润内息精准循着经脉游走梳理,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舒畅感,连神魂都跟着轻颤。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我顿悟了!
“比翼双飞”彻底挣脱了束缚,现在可以随心掌控——
想和谁飞就和谁飞,想让谁飞就让谁飞,哪怕对方没有翅膀也一样。
“次声震脉波”也晋级了,不再依赖次声波传播,而是直接以神识为引,隔空引动对方气血共振。
我给它起名叫“神识震脉波”,还是简称“震脉波”。
这美女器灵简直是行走的顿悟催化剂。
她会不会就是香魅族的母神?
当初井潆梦里的母神,也是指尖轻轻一点,就帮她激活了“移灵兑赋”。
至少容貌完全对得上,就算她不是母神本尊,也必定和母神有极深的渊源。
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南友分身也叫过来,让她帮忙调理调理经络,说不定也能蹭到顿悟。
可惜现在“塑形波”用不了,南友分身是人形,她见了未必会像对小灵宠这么和善。
或许可以让从花过来试试。
可转念又打了退堂鼓——我已经把从花、井潆、井潇、井溪都收作了灵奴,要是她真是香魅族母神,见自己子民成了灵奴,还不得当场把我撕成碎片?
还好我没贸然行动。
先静观其变,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忽然,眼前光影一晃。
什么情况?
她居然在空间传送,连带着我的晟鸣分身一起传送到远方。
定睛看去,前方站着个男人,面容俊朗,气息沉稳,一看就身手不凡。
他看见美女器灵,脸上立刻露出痴痴的笑,整个人像失了神。
美女器灵飘上前,玉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男人直挺挺倒了下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人就化作点点辉光,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我看得真切——她方才送进他体内的,也是一道温润内息。
可落在他身上,内息就像***,瞬间点燃了周身经脉,像走火入魔一般寸寸崩裂,最后连神魂都散得干干净净。
我当场吓懵了。
她击杀那男人用的内息和给我调理的明明一模一样,落在不同人身上,结局却是天差地别。
难道这内息是正是邪,全凭她一念之间?
又或者,这内息本身就是一面照妖镜——
心术不正的人沾到,立刻经脉焚尽;
心无邪念的人碰到,反倒能洗练经脉。
她低下头,那双像能洞穿灵魂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她掌心我的身上。
我吓得连翅膀都不敢抖一下,老老实实趴在她掌心装乖巧。
她浅浅一笑,玉手再次抚过我的羽翼,又送了一道温润内息进来。
好吧,看来她没察觉到我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收了她、让她认主。
又或许,她实在太寂寞了,才会留着晟鸣分身这么一只小灵宠作伴。
她把我轻轻按在怀里,温热的触感裹着清浅的气息,我竟有种陷进温柔乡的恍惚。
咦?
她身上怎么有股熟悉的体香?
那幽香像刻在骨子里似的,仿佛从前日日夜夜都闻过,甜得醉人,又清得悠远。
这份熟悉感,像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
可我搜遍记忆,也找不出半点和这香气对应的片段。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和某个远古纪元的“我”,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那部分记忆跟着血脉跨越了宇宙纪元,最终沉淀成了我潜意识里的一道烙印。
忽然,她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连自己的心跳都跟着顿住了。
下一秒光影再闪,她又一次带着我一起空间传送。
这次眼前站着名女子,看见美女器灵,脸上露出一抹嫣然笑意。
美女器灵飘上前,同样拍了她一掌。
那女子也直挺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