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毒气·父亲·罪

她顾不得疼,用肩膀撞闭抽屉,却在推回时听见“咔嗒”一声——

抽屉背面掉出一只黑色 U 盘,外壳刻着双 Y 符号。

她把 U 盘揣进贴身口袋,抱起液氮罐就往外跑。

刚到楼梯口,头顶突然亮起应急灯,一束红光打在她脸上。

“沈法医,深夜来访,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声音从广播喇叭里传出,温润、轻佻,像 DJ。

沈鸢浑身血液瞬间结冰。

眉先生。

“你怀里抱的,是我岳父大人的遗产,可否物归原主?”

沈鸢把液氮罐护在胸前,一步一步后退。

“岳父?”她冷笑,“你也配提他?”

“当然,”眉先生叹息,“他亲手把女儿许配给我,就在 20 年前——用一支 5ml 的 Syringa-7 原液做聘礼。”

沈鸢脚底一滑,差点跪倒。

20 年前,她 7 岁,父亲带她去云南边境的罂粟基地做“科研考察”,返程前夜,她发高烧,父亲给她打了一针“退烧药”——醒来时,臂弯内侧多了一个 Y 形疤痕。

她一直以为那是疫苗。

“你身体里的种子,才是原版。”眉先生的声音愈发温柔,“我不过帮你唤醒它。”

沈鸢猛地扯开防毒面具,深吸一口零下 20℃的空气,肺叶像被刀割,却让她瞬间清醒。

“眉先生,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顿。

“我、宁、愿、把、种、子、烧、成、灰,也、不、让、它、长、在、你、坟、头。”

广播里传来低低笑音,像蛇在吐信。

“那就试试看。”

话音落地,楼梯上方铁门“砰”一声闭合,通风井同时喷出淡绿色气体。

“绿祷”被引进来了。

……

沈鸢把液氮罐举过头顶,像举一颗炸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冰库,反锁大门。

绿雾从门缝渗入,像活物。

她拔掉液氮罐安全销,白色冷气“嘶”地喷出,瞬间把门缝冻成 5 厘米厚的冰墙。

可她知道,坚持不了多久——室温一旦升到 0℃以上,液氮沸腾,罐体自爆,整个冰库会变成真空炸弹。

她必须在那之前,把 U 盘内容读出来。

笔记本是林骁留下的军工三防机,-40℃仍能开机。

U 盘插入,屏幕跳出密码框:

「请输入 7 位密钥:□□□□□□□」

沈鸢闭上眼,手指悬在键盘。

父亲生前只给她留过一条 7 位信息——

2003 年 9 月 6 日,她 7 岁生日,父亲带她做“疫苗”后,揉着她头发说:

“记住,Syringa-7 的解药,是你生日倒过来。”

她生日:1996 年 8 月 15 日。

倒过来:5108968。

她敲下回车。

屏幕一闪,跳出一份 PDF:

《Syringa-7 原始毒理报告》

署名:沈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