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封砚初难得起的比往日晚了些。

不过,在刘叙江睁眼之际, 他已经起床,且练武结束。

“巧娘?”刘叙江低声呼唤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娘子醒啦。”

没想到进来的却是她的乳母王妈妈,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或端着水盆,或拿着洗漱用具,或捧着新衣。

刘叙江左右瞅了瞅,一边起身,一边问道:“他呢?”

王妈妈先是略微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哦,二爷呀,早起了,还练了一会武,这会子正等着娘子收拾妥帖后去前头呢。”

刘叙江一听这话,霎时间有些不安,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哎呀,妈妈,怎得不早些叫我?竟让夫君等着,一会还要去拜见舅姑,若是迟了可怎生是好?”

王妈妈并未有不满之色,反而笑吟吟道:“娘子勿恼,这是二爷的吩咐,再者夫人也传话来,说不必着急。”

在众人的侍奉下,刘叙江很快就收拾好,恰在此时,封砚初也进来了。

“这会儿前去,时辰正好。”

“还请夫君前头带路。”

刘叙江面上笑着,可心中远没有表现的这般平静。毕竟是新妇,还未摸清侯府情况。所以一路上不肯多说一句,十分谨慎,就怕行差踏错,惹人笑话。

封砚初自是看出对方的紧张,开口道:“父亲、母亲均是和善之人,你不必紧张。”

“是。”

“如今家里虽然还是母亲掌家,但毕竟年岁渐长,精力不如从前,便让大嫂在旁协助。”

“多谢夫君解惑。”

“侯府虽说有我的院子,但我还在外面置办了房舍,所以大多数都在外头住着,只是今年才回京,这才在府里住的多些。”

封砚初说了这么多,但是对方依旧精神紧绷,并没有多少效果。既然多说无益,也就不再多言。

正堂内,除了老太太,侯府其余人皆已到齐。

唐夫人与封简宁坐于高堂,左右两侧分别是长姐封砚敏,封砚开夫妇、封砚池夫妇,以及二叔一家。

刘叙江暗暗观察,发现除了外嫁的二姑娘封砚婉之外,并未见着那个已经分家的老四一家。

不由在心中思量起来,原本以为封砚安昨日出现在宴席之上,就证明与家里的关系有所缓和。可没想到今日竟未能过来,由此可见,关系并未修复。

封砚初夫妇二人敬了茶之后,便是早饭。

如今唐夫人年岁大了,不耐烦一群人每日聚在一起用饭,更别说小一辈的孩子也多起来了,便吩咐除了特殊之日以外,皆在各自院里用饭即可。今日之所以共同用饭,不过是情况特殊。

整个用饭期间,可谓是食不言,除了偶尔的碗勺碰撞之声,全程无一人说话。

旁人并不觉得如何,可刘叙江却是时时留心,步步留意。

就在她以为日日都得如此之时,用完饭的唐夫人开口道:“今日情况特殊,以后你们俩口子便在自己院里用饭即可。”

说实话,刘叙江听完这话,心中说不松一口气,那是假的。

这个流程走完,封砚初虽说有三日的婚假,但也闲不下来。所以用完饭,带着刘叙江认识了一下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之后,就径直离开了,只留下刘叙江主仆几人。

一直等到封砚初离开,刘叙江可算是逮着空,问一问云娘,“打听的如何了?”

一提起这个,云娘可有话要说,“娘子,当真是奇怪。昨儿我去打听情况,从咱们院子里头知道的反而有限,倒是从其他地方打探出不少。”

昨日云娘并没有在身旁伺候刘叙江,可也没闲着,不仅在院里打听了一番,还去其他地方打探过。

起初,刘叙江并未留意云娘话中暗含的意思,催促道:“快说说看。”

云娘顿时滔滔不绝,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可刘叙江听着听着便察觉出不对劲。云娘说的都是表面上,众所周知的事情,实际内里的情况是半点没打探出来。

试问,即使是家中嫡子,都未必有这种威严与掌控,更别说夫君是家中的庶次子。

从听到的消息中可以探查出,大爷虽是世子,但无论是夫人还是侯爷,却更加重视夫君。

就在这时,云娘朝四周偷偷打量之后,用一件事证实了此事。

“娘子,我昨日还打听到一件事,此事不仅与世子有关,更关乎到四爷为何被分出府的内情。”

紧接着,云娘便将侯府给世子说的第一门亲事失败的过程,以及封砚安在其中的表现,和二爷封砚初的决断,并侯府的表态一一说了。

刘叙江听完这些,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同时也知晓今后应该如何面对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