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赤耳兵扔下弯钩。
祭人抱着兽皮长杆,从残墙中走出。
“赤耳部降。”
青龙登上坡顶。
巴豁已经死了。
亲兵割开他的披肩,从腰后搜出十三块铜牌。每块牌都刻着谷名,正面全有“平州”二字。
阿台被押到祭人面前。
“海栏里的活口去了哪里?”
阿台盘问几句。
祭人抬手指向山后。
“七日前,铁牙营把人全押去了东谷。”
青龙下进地牢。
铁栏后只剩草席、脚镣和木碗。墙上刻着人名和村名,最深处留着七道竖线。
竖线旁有两个字。
保山。
青龙抹去刻痕上的灰。
最后一笔缺了半边。
“拆墙。”
秦牧走进来。
“整面?”
“整面。”
“船舱已经排满了。”
“放进中军舱。”
秦牧翻到粮册背面,写下一行。
赵保山刻字墙,占中军舱一间。
青龙走出地牢。
海栏铁门已被卸下,立在营墙外。门板铺进伤营,脚镣装箱登记。两座粮仓也开始挖地基。
青龙登上第一道石门,在门顶刻下日期。
“今日起,这里叫平州港。”
“神机营留一千人。高丽营、倭营各留五百。”
“建炮台,起粮仓。地牢改伤营。”
“铜牌逐块入册,木桩刻痕全部拓下来。”
大内义弘看了看自己的伤腿。
“倭营明日进东谷?”
“进。”
“给我一辆炮车。”
“坐粮车。”
“坐车也算功?”
“粮送到铁牙营门口,功簿便有你的名字。”
山下传来锤击声。
修械匠拿着两柄弯钩跑来。一柄已经断开,另一柄弯成半圆。
“都司,这批铁料有问题。”
他砸开铁锭外层,又用断钩去划截面。
断钩卷了刃,铁锭只留下浅痕。
“锻造差,铁料却好。重炼后能做枪管,也能做炮箍。”
阿台从铁锭上刮下红色矿粉,在地上画出一座山。
“红山。”
“东谷后面,整座山都是这种铁石。”
秦牧问:“谁守矿?”
阿台画出一颗长牙兽头。
“铁牙营。两千多披甲战体。”
“赤耳部送活人过去,再从矿上换铁。”
青龙展开舆图,将铁锭压在红山位置。
“今夜修港墙。”
“各营领三日军粮,炮弹按队发。俘虏分开审五遍,岔路逐条核对。”
秦牧在军令后补了一项。
“矿山拿下先封洞。私藏铁料,军功归零。”
远处林后升起数十道烟柱。
阿台一根根数完。
“铁牙营在召各谷兵马。”
“天亮前,东谷能聚三千。”
修械匠从残炉中翻出一块红矿。
铁锤砸掉矿皮,里面露出厚实铁层。断钩敲上去,缺了一角,矿层只掉下小块。
“都司,红山若全是这种矿,咱们这一趟——”
青龙抬手止住他。
红矿被放在平州铜牌上。
矿可以晚些算。
东谷的人还在等。
青龙转身看向炮营。
“传令。”
“明日第一发炮弹,打铁牙营的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