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享受这个位置吧。

坐得越舒服,摔得越惨。

出了祠堂,院子里的阳光刺眼得很。

顾光走在前面,脚步平稳,腰背挺直。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秋池挽着他的胳膊,也是一脸淡然。

只有林天知道,母亲扶着父亲手臂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了。

上了车,司机关好门。

车子缓缓驶出顾家老宅。

后视镜里,那座百年大宅越来越远。

车内沉默了很久。

"爸。"林天终于开口。

顾光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像是在打盹。

"嗯。"

"你是故意让的。"

这不是疑问句。

顾光没睁眼,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你二叔想要那个位置,就给他。"

"高处不胜寒。"

"坐上去容易,坐稳了……"

他顿了顿,终于睁开了眼。

眼神里没有落败者该有的颓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那可就难了。"

温秋池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丈夫。

参汤的味道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她始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林天靠在后座上,掏出手机。

他翻到一个加密的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备注沈昭。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暗沉得可怕的眼睛。

二叔想坐那个位置,行。

叶凡想借刀杀人,也行。

那就看看。

“是我,结果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老顾啊,你怎么就认了?”

“太亏了,你那个二弟是个什么货色,内阁里谁心里不清楚?”

顾光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轻轻笑了笑。

“不退这一步,怎么看清谁在水底下憋着气?”

对面沉默了几秒,瞬间懂了。

“你这老狐狸,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解甲归田了。”

“我那个位置,老二想坐就让他先坐着。”

顾光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过,你和老赵他们,可别让他这几天过得太清闲了。”

“放心吧。”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他想接你的班,也得看我们这帮老伙计答不答应。”

“内阁的门槛,可不是靠在家族祠堂里磕头发誓就能跨过去的。”

顾光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意扔在旁边。

网已经张开了。

就看顾辉这只麻雀能蹦跶几天。

帝都,天上人间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昏暗,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昂贵红酒的色泽。

顾辉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满面红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他手里摇晃着高脚杯,旁边坐着几个穿着清凉的陪酒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