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先打断腿再算账,这就是统制委员会的规矩!

雨水顺着破洞滴在铁轨上。

站台上没人说话。

阿南咬着牙,胸口一上一下。

阿南背后的参谋长是个双眼通红的少将,这会憋不住了。

“小林少将!你坐在后方办公室里懂什么!”

“你不知道我们这二十天经历了什么!”

参谋长往前走了一步。

“华夏人的抵抗已经疯了!一个连打光了,后头紧跟着又扑上来一个连!”

“我们的士兵每天都在肉搏战里消耗……”

林枫打断他。

“去野战医院。”

这话是看着阿南说的。

参谋长后半截话全卡在喉咙里了。

阿南看了林枫一会,把那叠报表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走。”

......

军用卡车在泥路上颠簸。

阿南坐在前排挺着背。

林枫靠在后排车帮上,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闭上眼睛。

藤原挨着他坐,双手抱着胳膊。

那张贵族院观察员的委任状露在衣袋外面。

过了二十分钟,车停了。

这野战医院就是在泥洼地上搭的几十块发霉油布。

油布用几根木头杆子撑着,底下铺点稻草,上面躺满了人。

人还没走近,味道就过来了。

烂肉味、血腥气还有排泄物的臭味混在一起。

藤原皱起眉头捂住鼻子,过了一会又把手松开。

林枫掀开帘子走进去。

里头光线很暗。

地上躺着几十个日军伤兵。

有的人没了一条腿,断开的地方缠着发黑的纱布。

有的人胳膊断了半截。

到处都是哀嚎声,多数人喊不出声了,只剩下喘气声。

旁边站着个军医,手里捏着一支空针管。

林枫多看了那针管一眼。

空气针。

一管空气打进静脉,几分钟的事。

比子弹便宜,比刀干净。

《战阵训》里写得清楚,生不受虏囚之辱。

延伸到野战医院,就是没救的伤兵不配占床位,自己不肯死的,军医帮你死。

所以陆军的阵亡和负伤比例接近一比一。

全世界独一份。

阿南走在林枫前面,步子很快,拐进了手术帐篷。

角落里有个军医正在动手术。

没麻药也没消毒酒精,只有生锈的手术刀和木工锯。

伤兵嘴里塞着木棍,四个护工按住他的手脚。

军医把锯条压在伤兵大腿上拉动。

那个伤兵把木棍咬碎了,当场晕了过去。

再往里走,有一排盖着防雨布的担架。

掀开一角,底下的人脸色铁灰,身体早凉了。

从味道来判断,死了不止一天。

林枫踩着地上的血水和烂泥往前走。

作为华夏人,看到这群鬼子落得这个下场,

他只觉得还不够。

这会他得端着少将的架子。

伊堂跟在后面,脸色有点发白。

阿南走在最后面冷哼了一声。

“看清楚了吗?”

林枫停下脚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