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暴击是什么条件?”

“基础剑术的弱点是咽喉、心脏、眼窝、后颈。连续十次命中这些部位并且系统判定为暴击。暴击率现在只有百分之五——基础剑术自带的。连续十次的概率几乎为零。”沈雨泽用炭笔在本子上算了算,“以你现在的暴击率,打两百次攻击只有大概十次暴击。要连续十次全部暴击,大概需要——”

“别算了。我选五百次。”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雨泽合上本子,“明天不要间断。一口气做完。”

......

第十天上午,巴托来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个骑着小灰马的女子,穿着一件灰布长袍,长发用一根皮绳简单地扎在脑后。面容被系统模糊化了,但轮廓清秀,眼睛很亮。

苏晴。北区的3级裁缝。

“陆领主。”巴托从马上跳下来,花花绿绿的头巾在晨光中晃得人眼晕,“人带来了。你们自己谈。我先卸货——这次带了一堆东西,有你要的暗毒箭补充装,还有苏晴的裁缝工具和材料。”

苏晴从马上下来,动作很轻。她站在领地门口,目光扫过护城河、石墙、箭塔,然后落在陆承洲身上。

“巴托说你这里收留落难的手艺人。”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楚,“我是裁缝。3级。能做皮质轻甲、布质内衬、魔法背包和帐篷。不需要报酬,只需要一个住的地方和工作间。”

“你会做魔法背包?”

“会。需要材料——魔纹布、空间丝线、虚空结晶。材料可以从系统商城买,也可以打野怪掉落。如果有稳定的材料供应,我一个魔法背包的制作周期是两天。”苏晴从灰马上卸下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样品。一件轻薄的皮质护腕,表面缝着细密的针脚;一件布质内衬,内层夹着某种发光的丝线;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苏晴把手伸进去,整只前臂全部没入袋口——内部空间比外观大了至少五倍。

“这个魔法背包的容量是外观尺寸的三倍。3级裁缝的版本能做到五倍。”苏晴把小布袋收起来,“如果你让我留下,我给你和你手下的军官每人做一个。材料自备。”

陆承洲看向沈雨泽。

沈雨泽已经在检查苏晴的样品了。他用手指摸了摸护腕上的针脚,又仔细看了看布质内衬的夹层结构,然后回头对陆承洲点了点头。

“留下。工作间安排在锻造坊旁边,沈雨泽隔壁。”陆承洲说,“材料清单列出来,优先做魔法背包和暗抗布质内衬。民兵的护甲目前是铁匠负责,你负责布甲和皮质轻甲的补充。具体分配你们自己协调。”

“好。”苏晴把样品收起来,牵着小灰马往领地里面走。她走路很快,不像初来乍到的人,更像是终于找到落脚点之后急着开工的人。

巴托蹲在领地门口卸货。他带了几捆暗毒箭——三十支,一包显影之尘,还有苏晴要的魔纹布和空间丝线。一边卸一边跟沈雨泽聊天。

“北区内战打得越来越狠了。我昨天路过北区边境,看到两个领地废墟——两个领主全死在自家领地里,核心水晶碎了一地。不是血狼联盟干的,是北区指挥官干的。他打不过总盟主的围剿部队,就拿中立的领主撒气——吞并其他小领主的资源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中立领主也打?”沈雨泽皱眉。

“乱世里哪有真正的中立。你不站在他那边,他就会觉得你可能站到对面去。与其等你去投靠敌人,不如先下手为强。”巴托把最后一捆箭搬下马背,“所以苏晴逃了。她的裁缝铺在北区一个中立领地里。那个领地被北区指挥官一夜之间推平了。她躲在地窖里逃过一劫,被我接了出来。”

“北区指挥官现在还有多少人?”

“打完几个中立领地之后兵力反而涨了——吞并领主的资源让他能招募更多佣兵。现在估计有七八百人了。总盟主拿他暂时没办法。但总盟主从南区调了兵——南区的驻防部队已经开始向北移动了。一旦南区的防线被抽薄,总盟主身边就更空了。”

“所以他更不可能短期内发动对我领地的总攻。”

“对。但你别高兴太早。”巴托拍了拍手上的灰,“总盟主最近在系统商城采购了大量攻城器械材料。不是成品——是材料。他手下有建筑师和铁匠,正在日夜赶工。造什么不知道。但全是攻城用的。攻城器械不是为了打北区内战准备的——北区指挥官没有城墙。这些东西,只能是为了打某个有完整防御体系的领地准备的。”

陆承洲和沈雨泽同时沉默了一秒。然后沈雨泽转身走进锻造坊,开始检查所有箭塔的充能水晶储备。陆承洲朝强化箭塔走去——他要检查所有侦查蜂的监控参数。巴托没有再多说,翻身上马,花花绿绿的头巾在风中飘了一下。

“保重。下次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还活着。”他策马而去。

傍晚,陆承洲开始了最后一次训练。基础剑术从百分之九十九到百分之百的最后冲刺。

沈雨泽在训练空地上摆了一个计时沙漏。沙子从上层流到下层需要正好两个小时。他定的规则很简单——两个小时内,不间断挥刀。每五十次可以休息十秒。中间停一次罚二十次。完成全部五百次有效动作之后,系统会自动判定进阶。

“不要想进阶。只想动作。”沈雨泽把沙漏翻过来,“开始。”

陆承洲拔刀。夜哭的蜂鸣声在暮色中响起。

前五十次正手斩击。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干脆利落,每一刀的落点都在木人桩的同一位置——桩面上已经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槽口。休息十秒。反手撩击五十次。再休息十秒。斜向斩击五十次。直刺五十次。格挡后反击五十次。

两百五十次挥完,手臂开始发酸。沙漏的沙子才流了不到四分之一。他没有看沙漏,只看自己每一刀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