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冲进卧室,一个飞扑钻进被窝,把被子蒙过头顶,缩成瑟瑟发抖的一团。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颤抖的声音:

“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我在做梦……一定是做梦……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森林里,树干上。

狼王保持着优雅的站立姿势,看着远处那团人形旋风消失的方向,以及那扇疯狂关闭又疯狂锁上的木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至于吧。”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我只是站着而已他为什么跑成这样”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笔挺的执事服,整齐的领结,干净的毛发,优雅的站姿。

明明是文明狼。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银灰色的轮廓,确实挺帅的。

但绝对没到吓死人的程度吧?

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

狼王回头。

草丛里,灌木后,树杈上,探出三个丘丘人的脑袋和一个雷兜王的巨脸。

青宇已经笑得从树上滑下来,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无声狂笑,面具上的表情变成了狂笑的EmOii。

尔康趴在草丛里,两只手疯狂锤地,眼泪都笑出来了,却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古乾蹲在灌木丛后,咧嘴笑着,一边笑一边继续啃西瓜,瓜瓤顺着嘴角流下来。

张楚靠在树干上,难得地露出笑容,手里的雷锤都笑歪了。

“我就说。”

青宇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压低声音。

“我就说会有效果吧!哈哈哈!光头强那个表情!那个跑路的姿势!那个‘狼人执事’的惊恐眼神!哈哈哈哈!”

尔康从草丛里爬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狼王你就站着什么都没干,他自己把自己吓成那样——还‘月圆之夜’,还‘狼人’!哈哈哈哈哈!”

张楚收起笑容,咳了一声,试图维持“我只是提议没想真吓成这样”的严肃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确实比预期效果好。”

狼王沉默地看着这四个幸灾乐祸的活宝,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从树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领结。

“走吧。”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尾巴尖微微下垂,带着一丝“被迫营业后的疲惫”。

“还有正事要干。”

“什么正事?”

尔康好奇道。

“夜间休息。”

狼王头也不回,朝森林深处走去。

“现在是夜晚,需要睡眠。”

“也是。”

四人一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森林的夜色中。

月光依旧清冷。

远处的小木屋里,被窝中的光头强还在瑟瑟发抖。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吓到他的“狼人执事”,其实只是一个被迫营业的、正在思考“为什么我堂堂高达要扮演恐怖片角色”的可怜狼。

但也许,他不需要知道。

今夜,注定是一个让光头强终身难忘的夜晚。

光头强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月光下的狼人——执事服——幽绿的眼睛——优雅的步伐——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等等……”

他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狼人……为什么穿着西装?”

“还有领结?”

“还有……袖扣?”

他陷入沉思。

但三秒后,他又缩回被窝。

“不不不,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明天一定是做梦……”

森林里,正在扎营的四人组。

尔康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狼王,你刚才为什么站在树上不动?就迈了一步?”

狼王平静地架起便携式篝火:“因为我在想,是应该用方案B的‘仰天长啸’,还是方案C的‘优雅追跑’。”

“然后呢?”

“然后他就跑了。”

“所以你没追?”

“没来得及。”

尔康沉默两秒,然后又开始狂笑。

狼王默默添柴。

篝火噼啪作响,照亮了森林的一角。

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