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夸奖。”贺淮钦抬手给温昭宁掖了掖被子,“希望能改变温大小姐对我又小又快又没劲的刻板印象。”

温昭宁算是听明白了,他昨晚往死里干的原因,是为了证明自己。

真是祸从口出。

贺淮钦出门后,温昭宁倒头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是浓郁的墨蓝。

贺淮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正坐在沙发里回邮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笔记本电脑,朝她走过来,“还好吗?”

“还好。”

贺淮钦递给她一管药膏:“如果感觉不舒服,自己处理一下。”

温昭宁瞧了一眼,那是一管舒缓修复的消炎药膏。

他竟然去买了这个?

“你还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她没好气。

“抱歉,我没想到温大小姐现在这么弱。”

“谁弱了?”温昭宁不服输的脾气又上来了,她一把将药膏扔回给贺淮钦,“看不起谁呢,我不需要这玩意儿!”

她披了睡袍,掀开被子,干脆利落地下床。

然而,温昭宁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她才迈开腿,就感觉到下面传来一阵酸软和牵扯痛。

“嘶——”

她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栽去。

贺淮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这样,在她下床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准备,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将她捞了个满怀。

温昭宁的脸撞在贺淮钦的西装上,那点伪装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呵。”贺淮钦嘲笑一声,“浑身上下,嘴最硬。”

他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举着药膏问:“是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擦?”

温昭宁一把抢过药膏:“我自己擦!”

“处理好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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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在楼上换好衣服,扶着楼梯间的扶手,慢慢走下台阶。

楼下,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是糖醋排骨混合着米饭蒸腾的热气。

她循着香味,望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贺淮钦正在炒菜,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熟练地握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菜肴。

抽油烟机低鸣,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他,这一幕太过熟悉。

那年他们同居,出租屋的小厨房就像是个蒸笼,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贺淮钦舍不得她受热,每天都把做菜的活给揽了。

每次温昭宁过去,就看到他穿着个背心站在灶台前炒菜,后背和前胸都被汗水泅湿了一大片。

她也不顾他满身的汗,冲进去就紧紧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他一边让她别闹出去,一边却止不住的唇角上扬……

温昭宁没想过,时隔六年,贺淮钦竟然还愿意为她下厨做菜。

她的心里又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波澜。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妹妹温晚醍打来的电话。

温昭宁推开门,走到庭院里接起来。

“姐!我刚接到银行的电话,说贷款债务都还清了!”温晚醍的声音并没有很开心,反而带着一丝担忧,“事出反常必有妖,陆家怎么忽然这么爽快,你没事吧?”

上次打电话时姐姐温昭宁说要离婚拿回曾经的嫁妆还债时,温晚醍其实并不抱任何希望,她知道陆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吞了姐姐的嫁妆,但她没想到的是,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温晚醍现在怀疑是不是姐姐温昭宁又做出了什么牺牲,才换回了那笔嫁妆钱。

“你别多想,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你放心,家里的债务都解决了,之后你就可以好好读研了。”

“那你和青柠现在住在哪里?”

“青柠送去妈和舅舅那里了,我在沪城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等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也会回悠山去发展。”

温昭宁打算还了贺淮钦这笔债后,就彻底离开沪城,带着女儿和母亲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