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忍得很辛苦

这简直比睡了还让她觉得羞赧。

她该怎么下楼去面对贺淮钦?

温昭宁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贺淮钦端着一碗汤,从外面走了进来。

“醒了。”他语气如常,仿佛她穿着他的衬衫睡在他的床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先把醒酒汤喝了。”

贺淮钦把醒酒汤递到温昭宁面前,温昭宁揪紧了衬衫领口,没有接。

“怎么?要我喂?”他眉梢微挑,“像昨晚那样喂?”

“不用了。”

温昭宁赶紧把醒酒汤接过来,一饮而尽。

贺淮钦收回空碗,但并没有离开,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无措尽收眼底。

“是不是断片了?”

“是,昨晚我……”

“你吐了。”

贺淮钦说起来,也很无奈。

昨晚从酒吧回来,一路上她都很乖地伏在他怀里睡觉,到了家门口,贺淮钦把她抱上楼,结果刚放到客房的床上,她就吐了。

他的衣服,客房的床单以及她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幸免于难。

“吐了?不会吧,我喝得又不多。”

“你自己什么酒量你不清楚吗?”

温昭宁瞬间没了底气。

也是。

她的酒量实在不咋地。

“那我的衣服……”

“衣服是我脱的,澡是我给你洗的,衬衫也是我给你换上的。”

就这一句话,光听着都能想象有多折腾了。

温昭宁的脸红透了:“辛苦你了。”

“是挺辛苦的。”贺淮钦盯着她,“忍得很辛苦。”

帮她洗澡换衣的整个过程,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每一次碰触,都是在点燃他身体里的火种。

昨夜贺淮钦伺候好这个酒鬼,洗了两个冷水澡才把身上的躁动压下去,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情欲和理智的激烈搏斗。

温昭宁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贺淮钦这般坦诚,她忍不住笑了:“都这样了还能忍住,贺律真是个正人君子呢。”

“不是我正人君子,而是我知道你喝醉了会断片,第二天什么都记不住。”

“这和我记不记得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贺淮钦扣住她的下巴,附到她耳边沉声说,“我要你清楚地记住,我到底是不是又小又快又没劲儿。”

温昭宁都快忘了这茬了,这人怎么还记得呢?

“真记仇。”她咕哝一句。

“起来洗漱,吃早餐。”

“哦。”

温昭宁起来洗漱,回客房拿了衣服换上。

她下楼的时候,贺淮钦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是温昭宁最喜欢的锅贴。

温昭宁一打开袋子,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当年贺淮钦租房的那条街上,有一家夫妻店,专门卖锅贴,他们的锅贴煎得金黄酥脆,边缘透着诱人的焦香,内里隐隐透着饱满的馅料,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爆汁,温昭宁每隔几天就要去吃一次。

这个包装袋……是那家店!

他竟然还记得她爱吃那家店的锅贴。

可是这里距离那家锅贴店,有半个小时车程呢,他一大早跑那么远去买的早餐?

“这锅贴……”

“吃吧,趁热。”贺淮钦搅拌着面前的黑咖啡,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询问。

很明显,他一点都不想听她提及过往。

温昭宁默默坐下,夹起一个锅贴,蘸了酸辣的酱汁,咬了一口。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味道没变,坐在她对面的人也没变,可惜,他们都变了。

温昭宁吃完早餐,贺淮钦还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咖啡,身上的居家服也没有换。

“你今天不上班吗?”她问。

“不上。”

“为什么啊?今天又不是周末。”

“翘班,为了给你庆祝离婚。”

“啊?”温昭宁讪讪,“倒也不必这么耽误贺律的时间。”

“我不多花点时间,保不齐你又跑到外面找别人替你庆祝。”贺淮钦说完,一把将温昭宁拉过来,搂到自己的腿上,“吃饱了吗?”

“饱……饱了。”

“饱了就该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