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拆开、缝合、变异。

只为了制造出像之前那个“零号机”一样的杀戮兵器。

天罚。

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们了。

“阿蛮。”

楚凡的声音很轻。

“把这些罐子,都砸了。”

“给他们……一个痛快。”

“嗯!”

阿蛮红着眼,抡起巨锤。

砰砰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那些畸形的生命,随着液体的流逝,终于停止了抽搐。

脸上带着解脱的安详。

楚凡没有停留。

他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粘液。

向着走廊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

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满了繁复晦涩的符文,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封锁了一切气息。

但。

封不住声音。

“呃啊————!!”

一声惨叫。

透过厚重的青铜门,隐约传了出来。

那声音极其沙哑。

像是嗓子被炭火烫过一样。

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却又无法忍受的痛苦。

楚凡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又绞了几圈。

这个声音。

太熟悉了。

哪怕过了二十年。

哪怕变得如此苍老、嘶哑、破碎。

他也记得。

小时候。

这个声音曾把他举过头顶,笑着说“我儿有大帝之资”。

这个声音曾在他练剑偷懒时,严厉地训斥“楚家男儿不流泪”。

这个声音曾在最后离别的那一晚,温柔地说“凡儿,等爹回来”。

爹。

楚天河。

那是他的父亲!

那个曾经顶天立地、一人一剑镇压京城的楚天河!

此刻。

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像野狗一样被折磨!

“呼……”

楚凡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全是血腥味。

他抬起头。

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

两行血泪。

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

也没有寻找什么机关。

他只是双手握住龙渊剑。

高举过头。

浑身的灵力,像汽油一样被点燃。

雷火。

剑意。

龙气。

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这一剑之上。

“天罚……”

“我要你们,九族尽灭!!”

“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