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呸!”

黄毛吐出一口白水。

“这江北的虫子,真他娘的难吃。”

“没俺们十万大山的有嚼劲,塞牙缝都嫌土腥味重。”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在沙滩裤的兜里掏。

掏出一个湿漉漉的打火机。

甩了两下水。

咔哒。

没打着。

黄毛抬起头,正好对上龙飞扬的视线。

又看了看岸上的王有白和柳碧夏。

他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

“哟,这儿还挺热闹。”

黄毛把打火机揣回兜里,冲着龙飞扬招了招手。

“哥们儿,借个火?”

“这水太凉,拔胃。我得抽根烟暖暖身子。”

王有白看傻了。

“大哥,这哪来的非主流?寒魄潭里还产海王?”

柳碧夏盯着黄毛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骨头项链,眼皮狂跳。

“别乱说话!”

“那是南疆万蛊教的镇教骨笛!”

黄毛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

“妹子见识不错啊。”

“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刘丰。十万大山万蛊教第三十七代单传少主。”

他趿拉着人字拖,在石台上溜达了两步。

“我来这破地方,不为别的。”

“找一个叫林卫国的老王八蛋。”

刘丰指着水底。

“那老小子半年前去我们寨子,偷了我爹养了六十年的金蚕蛊母。”

“说拿来做什么生物引擎。”

“我爹气得脑血栓都犯了。”

“我一路追踪蛊母的气味,从下水道游过来的。”

刘丰看着龙飞扬。

目光落在龙飞扬刚才推门的手上。

“哥们儿,我看你刚才跟那门较劲。”

“你跟林老狗是一伙的?”

龙飞扬没说话。

他上下打量着刘丰。

这人身上的气息很古怪。

没有真气波动,但血液流动的声音极大。

像一台轰鸣的拖拉机。

刘丰见龙飞扬不吭声,脸色沉了下来。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林老狗的走狗,那就先拿你收点利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高高鼓起。

嘴巴一张。

一团黑压压的飞虫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迎风见长。

指甲盖大小的飞虫,长着锋利的口器,翅膀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去!把他的肉剔干净!”

黑虫化作一阵旋风,直扑龙飞扬面门。

柳碧夏惊呼出声。

“噬骨蝇!沾上连骨头渣都不剩!”

龙飞扬站在原地没动。

连手都没抬。

只是胸口微微一震。

修罗真气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火墙。

嗤嗤嗤。

黑虫撞进火墙。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变成了焦炭。

掉在地上铺了一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蛋白质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