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摔在虚空中。

胸口被轰出一个凹陷，肋骨断掉、碎裂的骨茬刺入五脏六腑。

疼，刺骨的疼。但他顾不上，因为玄苍子的断魂指光，已至。

方云逸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指光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左肩被洞穿而过一道细小的伤口，伤口虽小，却深可见骨。

更可怕的是，指光中蕴含着的“斩断”之力，顺着伤口侵入他的圣魂。

圣魂震颤，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纹，在这一指之力的冲击下，再度崩裂。

方云逸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归墟子和玄苍子得势不饶人，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归墟子的寂灭掌印，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轰在方云逸身上。

玄苍子的断魂指光，一指接一指，每一指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细密的伤口。

方云逸节节败退。他拼尽全力闪避、格挡，但他的速度太慢，反应太迟钝。

那些在平时可以轻易避开的攻击，此刻却如同附骨之蛆，根本无法躲闪。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左臂被一道指光洞穿，骨骼碎裂。右腿被一道掌印擦过，血肉模糊。后背被一道掌印正面击中，脊椎几乎断裂。

他的气息，在快速跌落。准圣初期，半步武圣巅峰，半步武圣后期……

方云逸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今日必死无疑。他催动着剑塔的混沌金光！

但剑塔的力量似乎也已消耗殆尽，混沌金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圣魂不被彻底击碎。

至于修复伤势……

根本不可能。

“方云逸，你逃不掉的！”归墟子嘶声吼道，一掌再次轰出。方云逸被一击轰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交出至宝，本圣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玄苍子一指点出，指光洞穿他的右肩。

方云逸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若在归墟子和玄苍子出现时便逃离，或许还有机会。

但他没有。

因为他不甘心。天运子为他而死，他不能就这样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

他想要为天运子报仇，想要斩杀这两个卑鄙小人。可现实，残酷得让人绝望！

他此刻太弱。

弱到连两个重伤的圣境都打不过。

方云逸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那笑意中，有自嘲，不甘，也有……深深的无力。

“剑塔……”

他在心中低语。

“你……还能破开虚空封锁吗？”

剑塔微微震颤，传递来一道微弱的意念——可以。但你圣魂撑不住！

方云逸沉默。

他的圣魂，已布满裂纹。每一次催动剑塔的力量，都需要圣魂之力作为引子。以他圣魂现在的状态，若是强行催动剑塔破开虚空封锁，即便成功，圣魂也必然崩溃。

到那时，即便逃出去，他也将变成行尸走肉。方云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眼中，已没有犹豫。

“破。”

他轻声吐出。

“哪怕……变成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