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萧止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下有浓重的青影,显然很久没睡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萧止焰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还好……陈芜呢?孩子们呢?黑袍尊使呢?”
“孩子们都救出来了,正在太医署接受治疗,大部分已经脱离危险。陈芜……”他顿了顿,“她也活着,但情况不太好。石棺爆炸时,那颗紫色晶体融入了她的身体,现在她昏迷不醒,陆神医正在想办法。”
“黑袍尊使呢?”
“死了。被埋在坍塌的石室里,影守带人挖出了尸体,确认是他。”
死了。
这个纠缠了他们许久的敌人,终于死了。
但上官拨弦心中并没有轻松。
“石像呢?外面的仪式……”
“石像失去了能量来源,已经停止活化。太液池的漩涡也消失了。我们破坏了所有血精石,填埋了那个洞穴。仪式……被阻止了。”
“那就好。”上官拨弦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事情还没完。
那颗紫色晶体是什么?
为什么融入陈芜的身体?
陈芜会怎样?
还有,古越国的秘密,星脉者的真相……
这些都需要继续追查。
“对了,”萧止焰忽然说,“我们在黑袍尊使的尸体上,找到了一封信。”
他取出一封已经被水浸湿、但勉强能辨认的信。
信是写给“尊者”的,但落款只有一个字——“心”。
信的内容很简单:“长安之事,成则可喜,败亦无妨。江南之局,已布三月。待君归来,共举大事。”
江南之局。
三个月前就布置了。
“心”是谁?
黑袍尊使的同伙?还是……更高层的人?
上官拨弦感到一阵寒意。
黑袍尊使可能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江南。
“看来,我们得去江南了。”她轻声道。
“等你好起来。”萧止焰握住她的手,“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
上官拨弦看着他,心中涌起暖流。
这一路,经历了太多生死。
但有他在身边,她就不怕。
“嗯。”她点头,“一起去。”
窗外,天亮了。
长安城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江南酝酿。
而他们,必须去面对。
八月,江南。
暑气未消,但已有初秋的凉意。
运河上,一艘官船缓缓南行。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看着两岸渐次退去的稻田和桑林。
距离太液池之战已过去半月。
她的身体基本恢复,但手腕上那道银痕依然清晰——星脉者印记的残留,仿佛在提醒她林家的宿命。
陈芜依旧昏迷,被安置在船舱内,由陆登科亲自照料。
那颗融入她体内的紫色晶体,陆登科研究了多日,依然不明所以。
晶体似乎与她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共生,既在维持她的生命,又在缓慢改变她的体质。
具体会变成什么样,无人知晓。
“还有三日就到扬州了。”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茶。
“扬州……”上官拨弦接过茶杯,若有所思,“黑袍尊使的信里提到‘江南之局已布三月’,扬州是江南重镇,水陆交汇,商贾云集,确实适合布局。”
“武妙音已经在扬州等候。”萧止焰道,“她在江南的情报网,应该能给我们提供不少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