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横舟看上去三十岁许,双手束于身后,正在眺望,风扬衣角,神色淡然。
执事弟子停在两丈外,躬身行礼:“燕峰主,屠长老信。”
燕横舟未回头,声色没有波动:“念。”
执事弟子展开血书,念诵一遍。
信的内容颇为完整,包括猫岛47名弟子死亡事件、四海盟长老庇护镇海宗信息、柳听风已亡等等,虽然是血书,但屠海棠没有添油加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静静听完,了解事情始末,空间安静片刻,再次响起燕横舟的声音:“回复,已阅。”
执事弟子应是,躬身离去。
一去一回三天,屠海棠在沙漠小镇中收到回信,怔在原地。
圆觉瞧了一眼,顿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师侄。
好一会,屠海棠合上信纸,从袖袋中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用双手在沙土上挖了一个坑,埋在丈夫的尸骨旁边。
未来不知如何,便让贴身之物陪伴丈夫在此长眠。
“屠师侄,”圆觉猜到什么,“不可意气用事。”
“师祖身份限制,参与不了此事,”屠海棠心里清楚,“我想报仇,只能靠自己。”
圆觉叹息了一声。
“师叔见证。”一股热风吹乱了屠海棠的额前碎发,也让她下定了决心,“从此刻开始,我屠海棠脱离天机宗!”
圆觉张了张嘴,本想说‘我帮你’,可一想对方杀了柳听风,修为可能也是罡劲中期,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最终什么也没说。
屠海棠没有再看圆觉,跃上鹰背,辨明方向,朝四海盟方向飞去。
看着师侄飞远,圆觉叹息一声,旋即从怀中取出谢三的画像,走进镇子,逢人便开始打听起来。
圆觉并不认为谢三在此,只因为他来都来了,顺路打听一下。
“见过这个人吗?”
卖饼的汉子摇头。
“没见过,不认得。”
“外乡人吧?镇上没这人。”
圆觉不气馁,走进旁边的铁匠铺。
铁匠姓周,五十来岁,光着膀子打铁,锤子砸在烧红的铁条上,火星四溅。他的婆娘在门口摆了个摊,卖些劣质的菜刀、剪子、锄头。
圆觉展示画像。
周铁匠接过,凑到眼前看了半天,摇头:“没见过。”
这时,他的婆娘在旁边瞥了一眼,语气不确定:“这胡子……”
圆觉心头一动,送上画像:“大嫂见过?”
“之前有个络腮胡子来过镇上,向我打听问路。”妇人拿过画像又看了看,“不过那人的胡子没画像上这么密,脸也瘦些。”
“打听什么?”
妇人想了想:“打听镇海宗。”
“镇海宗?”圆觉心跳快了一拍,“后来呢?”
“我告诉他镇海宗就在镇子上,他就去了。”
圆觉立在原地,心念电转,谢三与镇海宗是什么关系?
不管谢三与镇海宗有什么关系,他只要找到镇海宗,大概就能找到谢三。
想到此处,圆觉吹响口哨,唤来代步巨鹰,跃上鹰背,去追屠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