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扭头看向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脚趾外露的女人,凝视她半晌,道:“你是....孟七娘?”

“是我。”孟七娘眼泪簌簌落下,肩膀抖得厉害。

“你哥呢?”

“我和我哥走散了。”

“你为什么在王城?”

“我被一个魔修掠来王城,那名魔修上岸后被人杀死,我趁乱逃了,之后一直乞讨.....”孟七娘越哭越惨,“我被困在这里,没法去临渊城.....唔!唔!...”

“没事了,”崔浩替孟七娘理顺额前乱发,“我会带你去临渊城。”

“谢崔大哥。”说话孟七娘就要跪下。

崔浩提前托起她,仔细叮嘱道:“之后叫我黄巢,你叫常五娘。”

流浪了多年,孟七娘懂一些生存道理,重重点头。

看着懂事的孟七娘,崔浩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须,多问一句:“你为什么能认出我?”

“身形、脸形、头形.....”孟七娘心底还藏着一句话未说,她喜欢过崔浩,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简单叙旧后,崔浩一把将生锈铁锁扯下来,走进甲三军械库。

轻车熟路,来到之前埋藏宝物的地方,掀开一块青色石板,露出里面的东西。

——还在。

这叫崔浩心里轻轻松口气,感谢前朝权臣聂清风的赠送。

拿到想要之物,崔浩看向孟七娘:“你要不要回住处?还是直接和我走?”

“崔.....黄大哥,”孟七娘突然想起什么,“能不能多带一个人,她也是临渊城人。”

崔浩点头。

片刻后,崔浩与孟七娘来到一处破败的院子里,见到一群蓬头污面的人。

孟七娘径直走到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小伙子’跟前:“赛哥,我们可以回临渊城了。”

叫赛哥的人抬头看向孟七娘,跟着看向崔浩,没有马上认出崔浩,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崔浩一眼认出曾经的杂役兼车夫,心下一痛——她修为已跌至凡武,且有旧疾缠身。

这时张赛哥认出崔浩,眼泪止不住往下落,噗通一声跪地磕头,撕心裂肺:“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

“你没有给我丢人,”崔浩将张赛哥扶起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张赛哥闻言,更是悲从中来。

“收拾一下,我们走。”

张赛哥点头,与孟七娘马上收拾。

院子里还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理所当然认为两人找到了显贵的同乡,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东西不多,两人很快收拾好。

然,刚走不远,便在街上遇到一名凡武大成、一名凡武圆满两名魔修,拦住去路。

孟七娘本能躲到崔浩身后,张赛哥双拳紧握。

两人看不透崔浩修为,不客气质问:“你是谁!带他们去哪?”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血卒,这两个人是我们的血奴。”凡武圆满青年不满,“你这厮底是谁!?”

崔浩扭头,看向张赛哥:“城里谁修为最高?”

“梁占,可能是化劲中期,”张赛哥小声回答道,“我们要快点走。”

“走?”凡武圆满青年把路拦死,脸上笑容不怀好意,“你们永远都走不了,除非死了被抬出城。”

没有罡劲中期就好,崔浩伸手一把抓住凡武圆满的脖子,咔嚓一声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