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岛上执事弟子,崔浩搀扶着石敢当,来到听雨宗山门前。

宗门口的左手边,有一栋两层木制建筑为接待处,在此歇息。

约半个时辰,一位身着浅蓝色长裙、年约四十、面容姣好、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疏离的美妇人款步走来。

女人气息内敛,赫然是化劲中期修为。

“妾身听雨宗长老蓝紫。”美妇人声音柔和,目光在崔浩和石敢当身上扫过,尤其在石敢当苍白的面色和微弱的呼吸上停留片刻,“是二位求医?”

“正是。”崔浩拱手,将石敢当轻轻扶正,“这位是在下师兄石锤,遭歹人暗算,身中奇毒,侵入经脉,性命垂危。恳请贵宗施以援手,在下必有重谢。”

蓝紫走近,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石敢当腕脉上,凝神细查片刻,眉头微蹙:“此毒为‘蚀脉’,刚中毒时疼痛难忍,之后会蚀噬经脉,如果得不到救治,会修为尽废。”

石敢当当即心头一沉。

崔浩连忙问:“蓝长老,贵宗可有救治办法?”

蓝紫收回手,目光落在崔浩脸上,那双眸子清澈平静,却似乎能看透伪装。

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此毒虽然阴毒,但我宗宗主可以救,只是……”

“只是什么?蓝长老但说无妨,”崔浩语气诚恳。

“我宗以医、乐、文三艺传世。”蓝紫轻声道,“宗门最近正在筹备一场雅集......”

顿了顿,蓝紫又道:“我观徐兄弟气度沉稳,不似寻常莽夫散修,你若能作出佳作,宗主自会出手。”

崔浩怔了一下,他知道碎星海岛屿多、面积普遍比较大,基本都有自己生态与人文环境,但以‘医、乐、文’为主的宗门,却是第一次听说。

心中思忖着,崔浩礼貌问:“请问雅集何时举办?我担心师兄等不及。”

“雅集十日后举办,”说话间,蓝紫从袖袋中取出一枚瓷瓶,“这是清脉玉露丹,可缓解你师兄身体的蚀毒,每日一粒。”

崔浩心念电转,担心达不到要求,试探问道:“不知贵宗所指‘佳作’,是诗词歌赋?还是其他?”

“乐、诗、词、文,皆可。”

“好!”崔浩一口答应下来。他并非莽撞,好歹是童生,肚子里多少有些东西。

蓝紫留下一枚令牌:“这十日,徐兄弟可住在此处,也可去城镇里自寻住处。”

话落,蓝紫转身离开。

崔浩打开瓷瓶,里面有十枚清脉玉露丹,正好够用十日。

石敢当服用一枚,片刻脸色便有好转。

“崔师弟,你是武举人,”石敢当宽慰道,“文武双全,定没问题。”

崔浩轻轻点头,他也觉得自己没问题,即使作诗不成,他也有别的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经脉冰冰凉凉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这丹药很好用。”

显然,这听雨宗有些真本事......

安排石敢当在接待处住下,午饭后崔浩来到距离宗门最近的海鸥镇。

海鸥镇的街景,与崔浩以往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迥然不同。

空气中少了些海腥与汗味,多了几分淡淡的墨香、药草清香,以及若有若无的丝竹乐声。

街道两旁建筑多是白墙黛瓦,檐角飞翘,透着一股雅致。

来往行人步履从容,大多衣着整洁,不少人手中捧着书卷,或背着药篓,或提着琴盒,武者们也不复其他地方的粗豪,言行举止间带着几分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