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不过四层。

屋檐下挂着红灯笼,亮着暖黄色的光。

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戴着口罩,有人压着帽檐。

有人裹着大围巾只露一双眼睛。

行色匆匆。

谁也不看谁。

街口站着五六个穿统一黑色劲装的汉子,胸口绣着三个暗红色的字。

惩戒堂。

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鹰地在来往的人群脸上扫过。

街里面也有同样打扮的人在晃悠,步速不急不慢地巡逻。

杨旭把车停在街口。

四个人下车。

“还真是别有洞天。”

周斌仰头看着那些木质阁楼,小声感叹。

古长风也点头,眼睛扫了一圈,“在燕京这么多年,头一回来这种地方。”

柳梅把大衣拢了拢,四下看了看,眼里也带着几分新奇。

“我也是头一回来,之前只听说过,没想到长这样。”

杨旭没接话,抬脚往里走,“走吧。”

四个人经过街口。

那几个惩戒堂的汉子目光扫过来,习惯性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清楚这些人是验入场券进来的。

只要通过村子进来的。

他们都不拦。

他们目光收回去,继续盯着街上来往的人流,以防让什么可疑人混了进来。

其中三个年轻点的小弟,目光扫过柳梅身上就挪不开了。

那件大衣虽然裹得严实。

但领口处露出的弧度。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晃来晃去。

弹性十足。

“卧槽,这女人那也太大了吧……”

一个尖嘴猴腮的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两只手还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至少得两只手才握得住一个,真想试试是啥滋味。”

旁边一个圆脸汉子跟着咽了口唾沫:

“老天真是不公平,把好东西全给了一个人。”

“我媳妇那俩,跟旺仔小馒头似的,摸着都硌手。”

第三个凑过来,淫荡的低笑:

“要不,咱们跟上去……”

话没说完。

啪!

一声脆响。

尖嘴猴腮的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圆脸和第三个也一人挨了一下。

三个人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

齐刷刷扭头一看,脸刷地白了。

“汉、汉哥……”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露出里头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身材高瘦,颧骨微高。

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眼神像刀子。

胸口没有绣“惩戒堂”三个字。

但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头刻着一只饕餮。

他收回手,嫌弃地低骂道:

“没出息的东西,没见过女人?以后还指望你们办大事?”

“……”

三个人被骂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肩膀缩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其中一个机灵。

赶紧从旁边搬过一把折叠椅,双手捧着放在男人身后打开,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汉哥,您坐。”

男人冷哼一声。

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抬头往杨旭四人走远的方向看了一眼,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