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蚊蝇的叮咬实在太过难受,也许警笛一声声响起,陈福吉和杨芯钰小心翼翼地从土屋里钻了出来,两人在月光下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各自的脸上都是红点,看来被蚊蝇咬得不轻啊。杨芯钰喜极而泣,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陈福吉也解脱一样地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谢谢你。”杨芯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没有你,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陈福吉笑着说:“不用谢。”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已被鲜血浸湿,可能是刚才躲进土屋的时候,被锋利的东西割伤了,由于太害怕,都没有发现呢。
“你没事吧?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下。”杨芯钰紧张地说道。
“不,只是破了个伤口,没关系,我们还是先报警吧,那帮人太可怕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陈福吉总是这样一个先为别人考虑的人。杨芯钰很感动,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说:“还是先去处理下,我会报警的。”杨芯钰站立起来,向道路两边张望,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
“那边有警车,我们去那边吧。幸亏警察来了,要不我们就被得在土屋里呆上一天一夜,那可是比死还难受啊。”
“是我报的警,我起先看你跟洪涛和李露露一起上车走了,觉得很奇怪,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担心你有危险,就叫了辆的士一路跟了过去。在你被带上楼去的时候,我看见你被洪涛那些人推推挤挤赶上楼的,明显是受胁迫的,我就在路边打电话报警,还买了一把小刀。”说到这里陈福吉不仅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自豪,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但杨芯钰却笑了出来,这个小举动,才让她没有被绳子一直捆缚住,也才有机会逃脱。
陈福吉接着说:“这时候就看见那个头缠绷带的男人叫了一堆的持刀的人上去,后来你从门后面跑了出来,我就一路跟到那个树林。直到刘珉之把你绑起来关在车里,我趁其他人不在,拿着顺手捡来的木棍就去打开车门,准备救你。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绑着手也能把那个绷带男打趴下。”陈福吉是真心佩服杨芯钰的,这个女孩和其他所有的女孩都不一样,她很叛逆却有那么善良。李晓依一直被人欺负,后来竟然和杨芯钰成了好朋友,至此,谁也没有再欺负过李晓依了,这让陈福吉对杨芯钰的认识产生了很大的改变。在陈福吉眼里,杨芯钰肯定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才让本来善良的她变成如今叛逆无道的人,于是对她的一举一动也就多了几分关注,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福吉连自己都没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关注她的消息,也更喜欢看着她,很渴望能和她说几句话,可是,他有些害羞,一直没有主动接近过。本来有一次,他鼓起了勇气,准备和她说说话,却发现有几个小太妹在她身边,于是只能假装从她身边经过,自顾自地向前走。
杨芯钰听完陈福吉的陈述,她惊讶极了,自从妈妈去世后,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这么默默关注过自己,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救自己。她忽然向陈福吉扑过来,用力地抱着他,说:“谢谢你。自从妈妈走了以后,你是唯一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我很开心。”
陈福吉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双手僵硬地停在两边,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想明白了,也想去抱她时,杨芯钰突然松了手,一双化了烟熏妆,却因为流过泪后被浸湿的眼睛,显得格外好笑又可爱。
第二天,警察在医院里询问洪涛,起先他死活不认账,但红发女李露露胆子小,没抗几下就全招了,洪涛就这样被关了监狱。而那个刘珉之,警察以持械私斗,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将他拘捕。他花了点钱,找了个人顶罪,再加上洪涛着实被他吓得不轻,害怕招报复,吞吞吐吐地说腿是自己摔断了,身上的伤也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刘珉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可是,他对杨芯钰的恶念有增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