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子,怎么跟得上钟时暮的节奏?”

纪深理直气壮:“可他有事会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啊。”

“举个例子?”

他愣了愣:“这个……”

宋绯意味深长:“刚才还说肯定告诉我呢。”

纪深被她几句带进沟里,有些张口结舌:“不是,绯姐,我不是不告诉你,是,是……”

他“是”不出来,宋绯反而笑:“是钟时暮不让你告诉我,对不对?”

纪深重重点头。

她想了想,又问:“如果事情与我有关呢?”

“应该,可以?”

宋绯看着纪深不确定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如果出于安全考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宋绯点头,换了个问题:“你以前在国外,也这么听他话?”

按理说,像纪深这种出身的人,能对一个人死心塌地,除非那人对他有天大的恩情。关于恩情这一点,钟时暮已经说过是救命之恩,宋绯当然从不怀疑他的忠诚。

可纪深却不知道她的想法,闻言赶紧表态:“当然,我可不会给我哥惹麻烦。”

宋绯又揪住由头:“我是麻烦?”

怎么说什么错什么?纪深顿时苦瓜脸,也不敢开口了,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瞧着宋绯。

宋绯见好就收,换个了问题:“你知道钟文珊是谁吗?”

“知道。”

“见过?”

“算是吧。”纪深见她挑眉,生怕再被抓到错处,又继续找补道,“回国后没几天,我就见过她了。”

听起来像是个意外。

宋绯抿了下唇:“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呃。”纪深一下子卡壳,可宋绯还是听见了。

“因为我?”她追问。

可这一次,纪深嘴巴紧闭,打定主意不再开口,可眼睛又时不时地溜向面前甜品,显然还有些依依不舍地纠结。

宋绯又好气又好笑。

她还不至于小心眼地拿甜品要挟人,敲敲桌子,放纪深大快朵颐,不过脑子里却依旧百转千回,总觉得应该找到些眉目才好。

与纪深回店里时,钟文珊已经不在了,纪深很了然的样子,告诉宋绯,她应该是被钟时暮叫人带走。

宋绯没多问,转身却给钟时暮打了个电话:“在哪里?”

“碧云天。”

青天白日的,怎么跑去会所了?

她狐疑:“你把钟文珊带去会所做什么?”

那边淡淡道:“让她与莉莉丝对峙。”

“会和我爸有关系吗?”

“放心,只会提到钟正泽。”

宋绯捋着头发轻声道:“麻烦了。”

等挂断电话,她招来纪深,说自己要加班赶东西,可能得在工作间待到晚上八九点。纪深闻言知意,表示会在楼下等。

“想吃什么可以叫外卖,账记在我头上。”宋绯说着往楼梯走,等还有最后几级台阶时,脚步不自觉地变快。

然后,她奔到电脑边上,打开搜索引擎。

与钟时暮的结婚时间很容易查明,可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八卦消息。宋绯抿唇,又去搜索钟文珊,倒得到一堆边角料。

逐一扫下去,目光倏然凝滞。

那是一条新闻:“钟氏集团新任掌门出席JeN年会盛典。”

配图中有钟时暮,钟文珊,以及……

尚且年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