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宋绯本能反驳。

可钟时暮眯起眼睛,所有的表情都在告诉她,这就是事实。

宋绯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

具体情况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家里宴请的一位女客人,仗着自家身价不菲,拿鼻孔对另一位一通冷嘲热讽。

本来吧,这种不对等的交流,在他们的社交圈里也算常见,可偏偏被出言不逊的那位阿姨是公认的老好人,而更重要的是,她向来对宋绯疼爱有加。

于是,宋绯生气了。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报复方法,也不会在意大人约定俗成的脸面问题,所以最后,宋绯一战成名——

她掀了那位女客人的裙子。

而这个睚眦必报的习惯,至少延续到她十八岁。

因此基于这一点,钟时暮说的“不喜欢管人闲事”,就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宋绯没说话,目光却投向了江晴音那边。

江晴音正背对着她,冲邹利文连连点头。宋绯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在心里猜测,是不是邹利文说了什么无可辩驳的话。

这样一想,她把视线重新挪回来,试图从钟时暮脸上找到些端倪。

钟时暮:“想问我?”

要这么明白地说出来吗?

宋绯迟疑一下,点点头:“他在说什么?”

“放心,利文说的是实话。”钟时暮看她脸色仍未舒缓,总算舍得补充了一句,“他们家里,最近有与市光合作。”

“我猜,应该不怎么顺利。”

钟时暮笑:“嗯。”

宋绯却沉默了一会,又问:“我真的不能去?”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意思。

“不能”,不是“不”。

钟时暮可不信就这短短的功夫,宋绯能与江晴音建立起什么牢不可破的友情,再说了,关于江晴音的实际他也听说过一二,总而言之根本不是一个擅长劝服人的人。

“你为什么想去?”

可宋绯直接略过了他。

她在想江晴音刚进“汀兰”时候的脸,那样局促,那样绝望。她有理由相信,但凡还有其他方法,恐怕江晴音都不会选择上门来找自己。

那她鼓起勇气,对她而言,该是多么为难啊。

宋绯很有同理心地想了一会,越来越觉得自己怎么着都要去去。

就算,只看一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