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相识五年,时间不多不少,虽然亲密,但有些太深的过往却依然不会触及。

“我结婚的时候,我们俩还不认识?”

“废话,当时我只在报纸上看过你。”

宋绯不死心:“那你叫他人渣,总该有理由吧?”

任雨澜挠头:“这不是熟悉之后,觉得你婚后生活一直不顺……”

“怎么个不顺法?”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你和钟时暮在一起那样子,看着就很假好吧,更何况——”

任雨澜突然停住,难得为难了一下。

宋绯眯眼:“嗯?”

然后,就见着任雨澜左看看右瞧瞧,就是不肯再继续。

宋绯皱了皱眉。

本以为会得到什么管用消息,没想到一坑未平,一坑又起。

两人又在“汀兰”聊了一会,期间任雨澜接到钟时暮电话,经宋绯首肯,地址随即给出。

算算时间,确实快到要回去的时候了。

宋绯想着,又开始环顾四周。

她从未想过这会是自己的生活。

碎片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生活画卷,却并不影响方方面面的些许暗示。

留学,归国,嫁人,开店。

看起来是一整套还算完整的流程,可细究下来,却有诸多可以探寻的空间。

可惜的是,线索又断了。

宋绯索性站起来,走到一边翻相册。

里面是“汀兰”已经售出的服饰,不多不少,但每一件足够看出用心程度。

她一张张慢慢翻过,不时被自己当时的想法惊讶,这种感觉,倒像是在审阅另一个人的人生。

可很快,宋绯的眼神就定住了。

那是相册的最后一页,一套新人服饰。

准确的说,是只有新娘出场的新人服饰。

而新娘的脸,是她自己。

宋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照片上的她侧着脸,看向铺在一旁的新郎正装,神态似乎是隐晦的娇羞。

但她知道不是。

没有任何原因,她就是知道。

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战栗感,宋绯的脸一下子发白,仿佛有东西在记忆深处不断撞击,试图冲出重围。

哐当一声,她靠着桌子颓然坐下。

视线里,任雨澜冲过来,摇着她的肩膀呼喊。

“我没事,我没事……”宋绯听见自己一遍遍重复。

可接着,任雨澜又被人拉开了。

“宋绯?”

她盯着来人,失焦的眼神重新汇聚,心中想象着,如果他的脸放在那张照片中,会不会才是正正好好的完整。

然后,毫无来由的,她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