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岁从谦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中全是嘲讽的意味。

白涟漪又羞又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身都感到火烧火燎的。

念及此次前来的目的,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放低姿态主动去讨好岁从谦。

“岁老,我知道您或许因为某些人对我有所偏见,但我相信,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岁从谦不耐烦地打断了。

他将椅子往后挪了几步。

像是嫌晦气一般,用手指蘸了点茶水,朝白涟漪和周祁宁身上点洒。

嘴里还念念有词:“退!退!退!”

做完这些,他又将杯中的茶水横洒在两人面前。

横洒倒茶。

一是给死人。

二是主家不留情面想要赶人走。

周祁宁望向苏明婳,用眼神示意她为自己说点好话,别让他下不来台。

可等了半晌。

眼看妻子没有任何反应,他才彻底慌了。

意识到这次苏明婳或许真的想彻底跟他划清界限,周祁宁的心开始剧烈绞痛。

他强压着情绪开口:“岁老,今天是我们贸然拜访,万分抱歉,我们先告辞了。”

周祁宁带着白涟漪狼狈离开,两人都不愿在此多作停留。

趁着周祁宁去停车场取车的间隙,白涟漪实在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特意折返院子,想找苏明婳理论。

她绕过拐角,伸手拨开从屋檐下垂落的凌霄花。

刚走进那条笔直的小巷,就撞见提着食盒的苏明婳。

两人竟迎面撞了个正着。

白涟漪强撑着笑容,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苏明婳,你知道周祁宁为什么会答应让我进硬软公司高层吗?”

面对白涟漪的挑衅,苏明婳只当没听见。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式便是无视。

她径直从白涟漪身旁走过,不愿多费口舌。

“我跟他睡了。”

白涟漪最看不惯苏明婳这副清高模样,见她不搭理自己。

像被惹恼的疯狗般对着她的背影嘶吼。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顶替你的位置!周祁宁昨晚亲口向我承诺,会跟你离婚,光明正大娶我过门!”

这话终于让苏明婳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身,目光冷冽地看向白涟漪,只问了一句:“你就那么不自尊自爱?”

苏明婳慢悠悠走到白涟漪面前。

抬手,手心朝内。

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闪得人眼生疼。

随即对准她的脸,狠狠扇了白涟漪一巴掌。

“我只要还没跟周祁宁离婚,你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小三,是登不上台面的二奶。”

白涟漪用手捂住被扇的脸颊,目光怨毒地盯着苏明婳,恨得咬牙切齿。

她悄悄打量了下苏明婳一米七的身高,再看看自己只有一米五五的个头。

想动手反扇回去,又觉得自己胜算不大,终究还是泄了气。

白涟漪只能无能狂怒地嘶吼:“你骂我是二奶?鬼知道岁从谦是不是你真的干爹!”

干爹究竟是真正的长辈,还是见不得人的姘头,白涟漪心里自有定夺。

周祁宁突然从一旁冲过来维护苏明婳,还厉声命令白涟漪:“赶紧回车上去!”

白涟漪本就刚在苏明婳这儿受了气,如今周祁宁又对她这般态度,顿时气到浑身发抖。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冲回车上,重重坐在副驾驶座上。

打发走白涟漪,周祁宁立刻换了副模样。

他敛着眼眸,摆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恳切姿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诚意。

对着苏明婳低声哀求:“媳妇,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咱俩继续好好过日子。”

男人的演技太过拙劣。

苏明婳定定地看着他:“想让我回去也可以,那你把老宅另一半的产权转给我,还有你名下26%的股份,也交给我。”

“不行!”

周祁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斩钉截铁地开口。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又慌忙想要找补。

果然,男人最廉价的就是“我爱你”这类空话。

真要让他拿出实际利益,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苏明婳心中冷笑,主动与周祁宁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嫌恶:“我嫌你脏。”

这话彻底刺激了周祁宁。

他果断地用牙齿咬住自己的嘴皮,再用手猛地一撕。

将那块带血的完整嘴皮,举到苏明婳面前:“媳妇儿,我现在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嘴皮一撕,又是初吻。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苏明婳只觉得荒谬。

跟这个男人结婚七年。

她怎么就没发现,周祁宁这个男人是这种泼皮无赖。

苏明婳转身就想走,不愿再把多余时间浪费在周祁宁这种人身上。

可她刚迈开脚步,就被周祁宁一把扛在了肩上。

周祁宁全然无视苏明婳的挣扎,径直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走到副驾驶旁,周祁宁单手拉开车门,对着车里的白涟漪不耐烦地呵斥。

“副驾驶是你能坐的吗?给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