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珪回来了?”

刘表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蔡瑁在江陵被益州兵围住,此时回来,无外乎两种可能。

要么他兵败突围,要么就是击败了益州兵。

江陵城防坚固,四面都是护城河,船只不可能插上翅膀飞到城头,步卒也不可能把云梯放在水面上。

想要依靠强攻破城,基本是做不到的。

唯二可行的方案,只有长期围困,等待城内粮食耗尽,不战自溃,亦或是里应外合。

然而江陵作为重镇,荆州又是鱼米之乡,物产丰饶。

刘表在其中囤积的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两年。

现在才过去几个月?

既然粮食无忧,那里应外合呢?

也不可能。

蔡瑁麾下真正掌控兵权的,都是刘磐、刘虎这些宗亲大将,他们都是刘表的侄儿,没有背叛的理由。

既然如此,蔡瑁此时回来,定是击破了益州兵,带兵回援了!

还得是自家小舅子啊......

这忠诚度,有保障!

“来来来,快让德珪进来。”

刘表一扫先前疑虑,脸上的表情灿烂起来。

“这......”

奴仆见刘表高兴,嘴唇蠕动半晌,最终吐出一个字。

“诺。”

片刻之后,蔡瑁的声音在堂外响起。

“牧伯!牧伯!”

“德珪!德珪!”

刘表哈哈大笑,走下主位,快步走到门口,亲自迎接。

可当他看清蔡瑁的形象之后,整个人顿时愣住。

“德珪,你这是......”

“牧伯。”

蔡瑁满脸血污,衣甲破损不堪,面色如丧考妣,见到刘表,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臣无能,江陵......”

“丢了!”

“啊?”

刘表张大了嘴。

“你再说一遍?”

“江陵......丢了。”

蔡瑁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臣中了那王猛的调虎离山之计,大意率兵出城,中了埋伏。”

刘表连忙问道:“大军呢?大军如何?”

蔡瑁犹豫片刻。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你......”

刘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牧伯!牧伯!”

蒯越连忙上前扶住,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

“来人,来人!速去请医者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表幽幽转醒,眼神有些呆滞。

“牧伯?牧伯?”

蒯越轻轻呼唤了两声。

刘表的瞳孔渐渐聚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挣扎着坐了起来。

“蔡瑁!”

“臣在。”

蔡瑁跪伏在地,战战兢兢。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刘表很生气,但他刚晕了一次,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只能喘着粗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着蔡瑁。

“那益州水军不过三万,算上步卒,也就五万之数。”

“即使你中计被伏,可你有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呐!”

“这么多人,你不说重新杀回城中,把城池守住,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给我带回来吧?”

“哦,那倒没有。”

蔡瑁很耿直,“臣还是带了五千残兵回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