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深山的寂静。

最左边那头野狼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重锤砸烂的西瓜,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剩下的两头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地抬起头。

它们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也看到了灌木丛后面的人影。

两双绿油油的眼睛,瞬间被嗜血的疯狂所填满。

“嗷呜。”

凄厉的狼嚎声,响彻山林。

“跑。”

刘满暴喝一声,扔掉手里的猎枪,转身就朝着和张运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运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了东边的树林。

那两头饿狼,没有丝毫的犹豫,化作两道灰色的闪电,一左一右,分别追了上去。

追向刘满的那头狼,速度快得惊人。

腥臭的狂风,几乎是擦着刘满的后颈刮过。

刘满甚至能听到身后那粗重的喘息声,和利爪刨动地面的声音。

他心里清楚,比速度,自己绝对跑不过这头畜生。

他猛地一个急停,同时身体向旁边一侧。

那头狼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收势不住,从他身边直冲了过去。

就是这个机会。

刘免在转身的同时,已经抽出了别在腰后的那把柴刀。

他没有去管另一边的情况。

他现在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个麻烦。

那头狼一击不中,立刻调转回头,呲着满是涎水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它弓着身子,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次致命的攻击。

刘满双手紧握着柴刀,双腿微屈,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

他的眼神,比那头饿狼更加冰冷,更加凶狠。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峙着。

另一边,张运已经快要跑断了气。

他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身后的狼嚎声,却如同催命的符咒,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满哥,快点啊。”

他嘶哑地叫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此时,追击刘满的那头狼动了。

它后腿猛地发力,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灰影,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朝着刘满的喉咙咬来。

刘满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

那带着腥风的狼吻,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柴刀,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残忍的弧线。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柴刀从野狼柔软的下腹,狠狠地捅了进去。

然后,顺势向上,猛地一划。

“嗷。”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

那头狼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温热的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它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刘满的身上,也被溅满了温热的狼血。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立刻警惕地观察四周。

确认没有别的危险之后,他捡起地上的猎枪,朝着张运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