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来,他收受曹德旺贿赂累计超过七百八十万元。

他三次在省城专项检查前通风报信,帮助曹德旺转移关押儿童。

【罪恶值:31000点】

林默关闭档案。

他的意识穿过淮城傍晚的暮色,落在城西老工业区。

那是一栋灰色建筑。

德旺贸易公司总部。

曹德旺坐在三楼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桌酒菜。

他六十二岁,身材臃肿,秃顶,圆脸上总是挂着笑。

他穿藏青色绸缎褂子,戴紫檀佛珠,套三枚金戒指。

单看外表,他像个慈眉善目的富家翁。

但他面前那份“货物清单”出卖了他。

清单上列着十八个编号,每个编号后面标注着详细信息。

这些信息包括年龄、性别、血型、体重和“健康状况”。

这十八个孩子是本周要“出库”的。

省城要四个,济城要三个,釜城要五个,光城要六个。

订单都排满了。

曹德旺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对面的曹德兴低头翻看手机信息。

“哥,光城那边说钟卫国死了之后渠道断了。”

“他们让咱们直接把货送到安康医院。”

“但安康医院的陈学礼也死了。”

“我知道。”曹德旺喝了口酒。

“光城的货先压着,等找到新买家再说。”

“我知道。”曹德旺喝了口酒,“光城的货先压着,等找到新买家再说。”

曹德发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釜城的货今晚送不送?车我备好了,四个,都装上车了。”

“送。”曹德旺擦了擦嘴,“釜城那边的款下午就打过来了。”

曹德发点点头,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那我吃完就走。”

曹德旺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最近不太平。光城那边的人全死了,济城那边也全死了。”

“你们俩这些天少出门,多带几个兄弟在身边。”

曹德兴放下手机。

“哥,到底是谁干的?”

“济城的康弘济,光城的钟卫国,都是老江湖了,说死就全死了。”

“不知道。”曹德旺压低了声音。

“但不管是谁,咱们照常做生意。”

“淮城不是光城,也不是济城。”

“咱们在这里扎根十三年,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打点好了。”

“马副处长那边我下午又送了一笔钱过去。”

“他答应这个月内都不会有检查。”

曹德发站起来。

“行,那我先走了。釜城的货得赶在天亮前送到。”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又熄灭。

脚步声渐渐远了。

曹德兴也站起来。

“我去冷库那边看看,三号库下午到了一批新货,得做登记。”

曹德旺点头。

“去吧。小心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曹德旺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工业区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