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放回桌上,眼底透着一丝悲凉决绝,垂下眼说,“我只收拾了我的东西,其余的不会动。”

那个他要送给心上人的手表……

还有不属于她的钻戒。

她都不要了。

唐凝握住行李箱杆,准备离开。

纪瑾修上前扣住她手腕,“你要丢下我离开吗?”

浓郁的烟味窜入唐凝的鼻腔,激得她反应很大,将纪瑾修推开,往后退远了几步。

“别靠近我。”

唐凝动作抵触,仿佛厌弃了他。

“昨晚纪总自个做出了选择,怎么就成了我要丢下你?”

“唐凝,昨晚没有公开是我做错,但不要提离婚,好吗?”

纪瑾修伸手想握她的,却被她冷淡避开。

他耐着性子,低哑的嗓音哄,“婚姻里面,最忌讳的是动不动提离婚,提多了就成真了。”

唐凝只觉得好笑,笑着笑着,眼圈都红了,泛起泪光。

“纪瑾修,你们兄弟俩故意耍我吗?”

“说要公开的是你,你让我相信你,结果呢?”

唐凝因为气极,嘴唇微微颤抖,眸色冷淡失望,“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我尊重你而已,以后,别再见了。”

“你送我的东西,全都在那,我物归原主。”

唐凝拉着行李箱就走。

刚走没几步,手臂忽然被拉住,随即手心被塞了一枚手表。

“送了给你,那就是你的。”

纪瑾修手里还拿着戒指,试图给她戴上。

唐凝觉得讽刺又可笑。

她拿着手表看了眼,溢出自嘲的笑,“送我的?纪瑾修,这是你五年前,没能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而我,不过是个后来者,得到一份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纪瑾修眸色幽暗克制,哑声道,“你怎么就知道,这份礼物不能是早早为你准备的?”

“为我?你觉得我会信吗?我会不知道,这是给你心上人准备的?”

唐凝仰起脸看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冷淡。

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没之前那么雀跃明亮。

纪瑾修喉结滚动,脱口而出道:“唐凝,这份礼物早在五年前,就是我买来要送给你的。”

“你就是我的心上人,这么说,你明白吗?”

他声音低沉有力,一字一句窜入唐凝的耳中,让她怔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心上人,是她?

纪瑾修握住她的肩,幽暗的眼底溢出隐忍之色,“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处理好一些事,好吗?”

唐凝怔住看着他片刻,心脏轰然一紧。

却没有因为他说得感到半点开心,相反,只觉得可笑。

“如果你的心上人是我,就不会一直都不说,更不会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

唐凝举着手表,红着湿润的眼眶,声音哽咽沙哑,“纪瑾修,我累了,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话落,她用力摔了手表,把他推开,断然快步走了出去。

手表摔在地面,表壳破碎,裂成蜘蛛网。

纪瑾修心脏猝然揪紧,错愕喊她,“唐凝。”

可她头也没回,毅然离开。

她走了。

纪瑾修低头,看着破碎的手表,眼底眸色沉郁,染着阴鸷的红。

他喉咙发紧,久久溢出笑,那笑,笑得极为无奈又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