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的抱着头蜷缩在石头后面,有的把枪举过头顶准备投降。

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抵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冰凉的枪管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许多人的身体都僵住了,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那些解放军战士们口中大喊着,声音粗犷而有力。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喊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些国军不像是鬼子那样一根筋,而且还听不懂中文。

他们听得懂,也知道投降之后不会死。

所以,该放下手中枪械的,就直接放下了,双手举过头顶,跪在路边。

至于那些还想要抵抗的,则是被一枪击毙,一声枪响之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没有人愿意为了李仙洲去死,尤其是这种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

李仙洲看到汹涌而来的解放军战士们,就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他的周围全是穿土黄色军装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密麻麻的。

他的手指搭在汤姆森冲锋枪的扳机上,但终究没有扣下去。

他知道,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立刻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最后的威严。

“所有人,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很大,在山谷里传得很远。

那些国军警卫营的士兵们听到军长的命令,才纷纷将手中的枪械放下来。

有的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有的垂头丧气地低着头,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胶东游击纵队的一个营长从山坡上大步走了下来。

他的军装上还沾着泥土和硝烟,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走路带风。

他走到李仙洲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被围在中间的中年军官。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看起来,你是个大官啊,这气质就不一样。”

他的目光在李仙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李仙洲看着这个衣着朴素的解放军指挥员,军装洗得发白,膝盖上还打着补丁,但整个人站得很直。

他挺了挺胸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没错。”

“我希望,我和我的部下可以得到基本的人道主义待遇。”

虽说已经被俘虏了,可他仍旧是一副抬头挺胸的样子,目光直视着对方。

大有一种威武不能屈的姿态,试图在最后时刻保住一个军人的体面。

解放军营长听到之后,揉了揉鼻子,鼻子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

他开口说道,语气很随意,带着一种天然的粗犷。

“放心好了,真以为和你们一样缺德啊?”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没有任何修饰。

这样说完之后,他就一挥手,让人将这些国军俘虏起来,押到一边去。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则落到了李仙洲身上的那件军装上。

那军装一看就不合身,袖子长了半截,肩膀处也松松垮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