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客气了。”杨静笑道。“顾心交给你了。你快带她去医院上药吧,我进去了。”
“杨静,我会经常回来陪你的。”顾心冲着撑伞离去的杨静说道。
“不要你陪。好好陪陪你的舅舅大人吧。”杨静挥手打趣她。
刚才不小心被她看见秦商霖的手机备注名:舅舅大人。唉,以后肯定要被她时不时调侃自己。顾心脸一红。昨晚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杨静逼问了许多她和秦商霖的故事。
陈诗诗没回寝室。按道理她应该也会回来住吧,或者去电视台附近租房子?再或者?杨静有和她聊到这个话题,两个人都不好揣测。
最让她们两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郑凯文突然和她关系密切?太反常了。
顾心望着杨静独自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杨静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机敏聪慧,但对人对事坦荡真诚,爱憎分明。
她明明知道郑凯文喜欢顾心,却从不在顾心面前流露丝毫妒忌,或者冷嘲热讽。她比大学时的室友程璧对顾心还要关心。
想起程璧、毛咏琪,戴丽红等几个大学时的室友,顾心不禁惆怅起来。青春没有不散场的宴席,朋友总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熟识,亲密,推心置腹,而后又各自天涯。
大学毕业后,戴丽红去了北电读研了。程璧出国,毛咏琪在深圳发展。唯独自己,死死坚守在上海,只为等待一个人。
所幸,她终于等到他的归来。
“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上车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只手探过来抚摸她的脸。“幸好没擦伤脸颊,否则近阶段不能上班了。”
“就摔了一跤而已,没什么大碍的。”顾心推开他的手。“你开车。”
“带你去医院上药。”秦商霖启动车子,他带她去了附近的医院给伤口消毒、上药。顺带检查了膝盖和腿部,都是轻微擦伤,他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看见顾心的膝盖摔得青紫,他还是心疼着。
回到家里,顾心苦恼地看着两个包扎了的手掌。怎么洗脸?
他自然明白她的苦恼。“伤口暂时不能沾水,我给你洗脸。”
他拉着她进洗浴室,亲自给她洗脸。一米八八,一米六四。顾心站在他身边,足足矮了一大截。他温柔地给她涂抹洗面乳,然后用温水拭净。
对着琳琅满目的爽肤水,乳液,精华素,眼霜,晚霜,他束手无策。
“怎么用?先涂哪一个?”
顾心抿唇一笑,将大致流程说了下,他依言一样一样给她涂抹。
“我怎么越来越感觉你像我们家彭琳蓝呀?很有妈妈的味道。”她噗嗤一笑。
“明明是老公的味道,别混淆概念。”他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张开双臂抱着他的腰。
“快去睡觉。”他习惯性地拍拍她的头。“我洗澡去。”
“你洗完澡来陪陪我。”
“好的。你先上床去。”
两只手包扎了,暂时不能玩手机。顾心躺在被窝里,心里想着准备去北京录制的那首歌的曲谱。轻轻哼唱两遍。他已经洗完澡过来了。
他问及今天上班的情况以及感受,顾心依偎着他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她突然仰头问他:“如果一个男孩其实并不喜欢一个女孩,但他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他低头看她:“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顾心叹道:“我今天看见郑凯文和陈诗诗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你知道吗,杨静很喜欢郑凯文的。之前他并不搭理陈诗诗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两个最近很亲密的样子。”
“感情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别人不好妄加揣测。”他拍拍她的胳膊。
“杨静很难过的。”顾心叹道。
“这个周末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你带上杨静,我叫上李建他们。”想着刚才杨静对小朋友的照顾,他便想着感谢一下。
“谢谢舅舅大人。”她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秦商霖,我发现你好会唱歌呀,唱首歌来听,当做催眠曲。”她开始撒娇。
“好。”他随意唱了一首《You raise me 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