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双方在协议上签了字。

清阳集团正式授权丰田使用其氧化物固态电池技术，丰田向清阳开放氢燃料电池专利的交叉授权。

专利分成比例定在每千瓦时三美元，和陈阳在深圳时开出的条件一模一样。

签字笔放下的时候，丰田章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

“陈先生，“他看着陈阳，“你知道丰田一百多年的历史里，和外国公司签这种协议，这是第几次吗？“

“第几次？“

“第二次。“丰田章男说，“第一次是和福特，一九二五年。那一次，丰田学到了流水线。这一次——“

他没有说下去。

陈阳明白他的意思。这一次，丰田学到的东西，比流水线要深得多。

从丰田总部出来，陈阳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杜若溪的消息：“陈总，苹果那边有新动向。”

“库克发来消息，说合资协议的条款，董事会要求重新谈判。核心争议点是持股比例——他们坚持要百分之五十一。“

陈阳看着那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苹果内部的反对派，终于动手了。

他回了一条消息：“告诉库克，五五开是底线。如果他们坚持五十一，那合资的事免谈。”

“另外，让法务部准备一份独立的合作协议，直接跟苹果供应链部门签，绕过董事会。“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一眼东京灰蒙蒙的天空。

雨停了，但云层依然很厚。

宁志恒在暗处。苹果反对派在搅局。

三星虽然被打残了，但还没有彻底倒下。

博世的整合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无数硬仗要打。

但陈阳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笑意。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对手终于浮出水面了。

宁志恒。这个名字，将决定下一阶段博弈的走向。

而他陈阳，已经准备好了。

陈阳从东京回来，屁股还没坐热，杜若溪就把一份紧急简报拍在了他桌上。

“苹果COO杰夫·威廉姆斯联合三个独立董事，正式向库克发难。要求否决五五开方案，坚持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并且附加了一条——合资公司的CEO必须由苹果指派。”

陈阳扫了一眼，冷笑：“威廉姆斯私下接触三星了？”

“对。”杜若溪点头，“他上周飞了一趟首尔，和三星电子副会长闭门谈了两个小时。消息是我的人从仁川机场的贵宾名单里扒出来的。”

“想用三星来压我？”

陈阳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通知法务部，今天下午就和特斯拉签优先供货备忘录。”

“亚利桑那工厂建成后前两年的产能，优先供给特斯拉。另外，让钟哲明放消息给《华尔街日报》——清阳和苹果的合资谈判，已经实质性破裂。”

杜若溪眼睛一亮：“你是想让市场替我们施压？”

“苹果造车计划拖了五年，投资者早就等不及了。如果这时候传出和清阳谈崩的消息，股价至少跌五个点。威廉姆斯那帮人扛不住这个压力的。”

当天下午，备忘录签完。

晚上八点，《华尔街日报》科技版头条弹出——"清阳与特斯拉签署独家优先供货协议，苹果造车计划或遭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