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陈阳在酒店房间里接到了库克的电话。

"陈先生，苹果董事会通过了合资方案的初步框架。"

库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我们有几个修改意见。第一，苹果持股百分之五十一。”

“第二，合资公司的所有技术成果，苹果拥有全球独家授权。"

陈阳走到窗前，看着慕尼黑的街道。

然后开口说道："库克先生，我也有几个修改意见。”

“第一，五五开，不接受还价。”

“第二，技术授权仅限于北美市场，欧洲和华夏市场，清阳保留独立运营权。”

“第三——"

他声音冷了下来："苹果停止自研电池项目。如果你们还想两头下注，那合资的事，免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先生，你知道全球有多少电池供应商想拿到苹果的订单吗？"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全球能把固态电池能量密度做到五百，同时还能整合电驱动和燃料电池系统的，只有清阳一家。”

“库克先生，特斯拉的亚利桑那工厂下个月动工。宝马的量产车明年上路。苹果如果再犹豫半年——"

他没有说下去。

库克叹了口气："给我一周。"

"一周。"陈阳挂了电话。

晚上，孙磊的消息弹进来。

"丰田那条线，有新发现。三星和丰田的联盟，不只是专利交叉授权。”

“他们在韩国济州岛有一个秘密联合实验室，专门研究硫化物电解质的量产工艺。但——"

孙磊发来一张照片，是实验室的平面图。

"这个实验室，去年年底发生过一次小型火灾。烧毁了一部分数据。而负责消防验收的承包商，和宁家在韩国的子公司，有股权关联。"

陈阳眯起眼睛。

宁家的人，在三星和丰田的合作里，也插了一脚？

他忽然意识到，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宁家、三星、丰田、欧洲情报承包商……

所有人都在互相利用，互相渗透。而他要做的，不是在这张网里找出一条生路，而是把这整张网撕碎，然后踩在脚下。

他给宁远发了一条消息："你二叔在韩国济州岛，有个实验室。你知道多少？"

宁远的回复很快："我知道。那是我二叔和三星合作的筹码。陈阳，你要动那里？"

陈阳只回了两个字："等着。"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慕尼黑的夜色深沉，远处的教堂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风暴，要来了。

……

飞机落地浦东的时候，陈阳的脑子里已经把整盘棋走完了。

他没有回总部，直接在机场贵宾室拨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孙磊："动手。济州岛那个实验室，我要他们服务器里所有的研发日志、实验数据、会议纪要。”

“不碰物理设备，纯网络层面。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数据。"

孙磊只回了一个字："行。"

第二个打给宁远："你二叔在济州岛那个实验室里投了多少？"

宁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直接持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