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岑野租了一辆小车,打算继续向南慢行。不曾想导航出错,误入山间小路,最终行至断崖尽头,前路彻底被阻断。
崖下是一汪清澈溪流,溪水澄澈见底,细碎光滑的鹅卵石静静铺在河床之上,清晰可见。
陆晚缇举起手机对着朝阳反复晃动,屏幕始终显示无信号,彻底失联。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眉眼带点无奈:“怎么办?彻底没路了,也没有信号。”
岑野熄掉引擎,推门下车,缓步走到崖边俯身眺望。溪水不深,水流平缓。不远处横跨着一座老旧石拱桥,桥面覆着一层薄薄青苔,古朴沧桑。
桥的那头,隐约可见几户错落的民居屋顶,炊烟袅袅。他回身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桥下有村落,我们走过去问问路。”
山间土路崎岖难行,满地碎石坑洼,凹凸不平。岑野走在前方开路,刻意放慢脚步适配她的步伐。
走了一小段路,他怕她路滑摔跤,立刻驻足回头,朝她伸手。
“晚晚,牵着我。”
陆晚缇抬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他掌心滚烫宽厚,瞬间将她指尖的微凉尽数焐热,稳稳护住她的安稳。
路边野草繁茂,各色野花星星点点散落草丛,红、黄、紫,缤纷烂漫。
她弯腰摘下一朵小巧的紫色野花,抬手别在耳畔,转头看向他:
“好看吗?”
岑野回头瞥了一眼,目光温柔缱绻,眼底盛满宠溺:“好看,我的晚晚,怎么都好看。”
“那你就多看看。”她笑着打趣。他勾唇浅笑,握紧她的手,继续缓步前行。耳畔紫色小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温柔又灵动。
村落不大,不过十余户人家,皆是古朴的老式土坯房,灰瓦覆顶,烟火质朴。
村口一位老伯正手持斧头劈柴,看见陌生的二人,停下手中动作,用方言温和问询。
岑野听不懂当地土话,只能抬手比划问路,笨拙又认真。
老伯也听不懂他的普通话,两人站在原地,鸡同鸭讲,场面质朴又好笑。
陆晚缇站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随即蹲下身,捡起一根细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轻轻作画。
先画一条河流,再画一座石桥,最后在桥的尽头画了一个圆圈,直白示意问路的方向。
老伯瞬间了然,笑着起身,抬手指向远方的石桥,又接连比划手势,示意他们过桥右转,直行数里便能接入主干道。
陆晚缇看懂所有指引,起身拍了拍膝盖的尘土,对着老伯温柔道谢:“多谢老伯。”
老伯笑着摆摆手,继续低头劈柴,质朴又热忱。
二人原路折返,岑野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在山间小路上。
陆晚缇忽然驻足,转身定定望着他,眼底盛满细碎温柔:“阿野,你真好。”
顺着山路绕出断崖,顺利接入主干道时,天色已然临近黄昏。二人不愿赶夜路,就近在路边找了一家家庭旅馆留宿。
老板娘热情淳朴,特意为他们煮了两碗手工擀面。
陆晚缇吃得干干净净,将空碗举起来给他看,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岑野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伸手将她碗底剩下的那颗荷包蛋夹过来吃掉,温柔开口:“明天再给你煮双倍。”
“那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她故作嗔怪。“都一样,你的我都吃。”